那樣的困惑一直延續到了返程的路上,派屈克聽到了收音機里的賽後解說,「賽季末前往燭撞球場對陣舊金山49人的時候,我們是否還擁有擊敗對手的信念和意志?連連陷入困局之後,我們是否還擁有贏球的信心?」
這些尖銳而殘忍的話語讓他重新振作了起來。同區死敵,不共戴天,他絕對不會繳械投降,他絕對不會束手就擒!
即使本賽季紅雀隊已經深陷進攻泥沼之中,防守也一敗塗地,無法自拔也無從突破,似乎已經丟失了勝利的鑰匙,面對本賽季現在依舊保持不敗的舊金山49人,紙面實力完全落於下風,但,他不會投降!更不會放棄!
是輸是贏,只有比拼過後才知道。
但是現在,派屈克卻有些不太確定了。
那些昂揚鬥志、那些躊躇滿志、那些精神意志,在燭台公園的浩瀚紅色海洋面前,在響徹全場的「勝利」呼喊之中,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助,似乎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就已經被徹底一拳擊倒。
那股勝利的信念,讓亞利桑那紅雀未戰先怯。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派屈克用力握了握拳頭,為自己加油鼓勁,儘可能地驅散胸口的那種憋屈和煩悶。
出發前來舊金山之前,他們就已經預料到了客場作戰的困難與挑戰,燭撞球場現在被譽為是聯盟新晉魔鬼主場,絕對不是說說而已,那麼,眼前的所有一切都應該在預料之內,只不過是質量和幅度稍稍超出預期而已,他們根本就不需要緊張和膽怯——
畢竟,站在球場之上展開對決的,又不是這群球迷!
恰恰相反,他應該感到開心和慶幸,因為舊金山49人球迷著實太過自信也太過篤定,驕兵必敗的定理是亘古不變的,最好就是49人球員們也認為紅雀隊是好欺負的,掉以輕心,那麼他就將給予他們迎頭一擊,毫不猶豫地將勝利搶到手。
連連調整呼吸之後,派屈克終於重新鎮定了下來,為接下來的硬戰做好準備。可是,抬起頭來之後,他又不太確定了:整個球隊大巴之中瀰漫著一股哀兵姿態,隊友們的臉龐之上紛紛流露出了膽寒和荒謬的神色,忐忑不安的情緒始終揮之不去。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是死敵!不死不休的死敵!即使沒有附加因素在這裡,他們也絕對不會輕易輸球!而我們也絕對不應該輕易放棄!夥計們!你們聽到了嗎?」緊急迫切之下,派屈克也不管不顧地開始呼喊起來,雖然他不是防守組隊長,但對於勝利的渴望、對於失敗的恥辱,還是讓他站立了起來。
亞利桑那紅雀的球隊大巴之中迴蕩著派屈克的聲音,但……他的聲音卻顯得如此微弱,大巴的車窗之外,依舊響動著滾滾驚雷般的呼喊聲,「勝利!啪啪!」那一波接著一波的浪頭就這樣劈頭蓋臉地砸下來,讓派屈克的聲音徹底消失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