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層層疊疊的人海之中,他們和克里夫之間的距離就漸漸拉大,只能隱隱地看著那一面旗幟乘風破浪地持續前行。
傑夫不得不放慢了腳步,在人海之中跟隨著波濤涌動的節奏開始起起伏伏,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小夥伴們,忍不住吐槽到,「他今天是不是興奮得太早了?現在距離比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
諾亞·帕克卻是再了解自己的好友不過了,「放心,他今天下午已經灌了三瓶紅牛,如果精力不發泄出來的話,站在場邊,他肯定像是跳蚤一般,安定不下來。比賽開始之後,他還會繼續的。一年也就只有一次這樣的機會了,今晚狂歡過後,接下來休息三天就好了。」
就在這時,丹尼·里斯的驚呼聲就炸裂了開來,「安東尼!」
丹尼忘乎所以地拉扯著小夥伴,不斷地重複著同一句話,「安東尼!安東尼!安東尼!」
克里斯·威爾森滿頭霧水、莫名其妙,順著丹尼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也跟著一起神經質地呼喊起同一句話來,「安東尼!安東尼!」
陸陸續續地,大家的視線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看了過去,然後……集體驚呆。
出現在眼前的是……安東尼·蒂諾佐?
「喬的酒吧」的老闆安東尼·蒂諾佐?永遠都堅守在酒吧之中,不曾挪窩的安東尼·蒂諾佐?站在吧檯之中擦拭酒杯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卻因為自己的酒吧而許久許久不曾前往主場觀看比賽的安東尼·蒂諾佐?
就連前往燭撞球場都已經不願意了,更何況是客場比賽?
但此時,安東尼就這樣站在了他們的面前,穿著一件1989賽季超級碗奪冠紀念款的紅色十六號球衣,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無所適從,似乎離開了吧檯的遮擋掩護之後,暴露在了眾人面前,頓時就變得格格不入起來。
安東尼稍稍有些不適地拉了拉自己的球衣,努力地表達出自己的泰然,打起了招呼,「嘿,夥計們。」
安東尼現在依舊清楚地記得自己上一次出現在燭撞球場的時候——
那是1995年的十二月十八日,周一夜賽,舊金山49人主場對陣明尼蘇達維京人,他們的四分衛是八號史蒂夫·揚,而那場比賽,他們在主場打得虎虎生威,「37:30」,他們主場贏得了比賽的勝利。
在那之後,他就不曾前往現場看球了。
許多人認為,那是因為他對球隊太過失望,所以選擇了逃避;但其實不是,一開始只是為了經營酒吧,他以另外一種方式在默默地支持著球隊,後來卻漸漸成為了一種習慣,似乎置身於球迷之間、堅守於吧檯之中,這就已經足夠。
激情和熱血就漸漸平息了下來,一直到現在。
沒有什麼特殊原因,只是一種顫慄的靈感突然滑過腦海,安東尼覺得,自己需要出現在現場。然後,他就這樣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