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反射地,陸恪順著聲音來源投去了視線,然後就看到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山人海在視野之中一路鋪陳開來,將整個接機大廳都圍堵得水泄不通,僅僅只是一個預估就可以看到超過三百人乃至更多的洶湧群體,如同大片大片的烏雲,將視野完全遮擋得嚴嚴實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恪再次抬起頭看了看天花板之上的指示牌,這裡的確是紐約,而不是舊金山。那麼,眼前的場景又是從哪兒來的?
奪冠熱潮還沒有完全消散,如果陸恪出現在舊金山的街頭,城市居民確實都以英雄待遇來歡呼吶喊,超高人氣始終居高不下,就連江攸寧和陸正則都屢屢成為人們熱情招呼的對象,方方面面讓人感受到了球隊與城市之間的緊密聯繫。
但那裡是舊金山,這裡是紐約,這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陸恪可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一座超級碗冠軍就讓自己的支持者們遍布全世界了。
現在卻不是思考問題的最佳時機。
銀色閃光燈如同傾盆暴雨般地宣洩下來,從四面八方席捲而至,一絲一毫縫隙都沒有留下,即使陸恪佩戴了墨鏡,依舊能夠感受到無處不在的閃光燈所帶來的刺痛感和灼熱感,那驚濤駭浪般的震盪正在皮膚表面熊熊燃燒起來,每一個毛孔都可以感受到現場的熱情。
緊接著,尖叫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地完成了包圍圈的最後圍堵,徹底封堵了陸恪所有的逃離路徑,巨浪拍石般的轟鳴聲持續不斷地在耳膜之上擊打著,就如同自己的耳膜變成了架子鼓,然後鼓點瘋狂地灑落下來,以至於渾身肌肉都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剎那間,陸恪就陷入了耳鳴和眼花的困境之中,真正是寸步難行。
「啊啊啊!」
「斑比!我愛你!」
「陸恪,你是最棒的!」
「斑比,看這裡,這裡!」
「吼吼吼!嗷嗷嗷!」
各式各樣的尖叫聲之中夾雜著凌亂不堪的呼喊聲,源源不斷地侵襲而來,當耳鳴稍稍消退了些許,那些支離破碎的喊聲就顯露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陸恪這才漸漸意識到了異常,現場完全就是中文和英文混雜。
剛剛開始,陸恪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但認真分辨過後,陸恪終於確認,「陸恪」的中文發音確實是存在的,這……難道是亞裔群體乃至於華裔群體專程前來接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