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僅只是走了不到五米的距離,人群就再次卡住了。陸恪注意到了,靠近玻璃門的位置有球迷被卡住了,如果他強制性地發力,就可能有人受傷。這讓陸恪不得不稍稍停留了下來。然後現場形成了一種「三明治」的模式,陸恪就是那個肉餡兒。
忽然,身後傳來了一股巨大的推力,就如同一輛卡車從身後撞擊過來般,即使是陸恪也無法保持重心的站立,然後整個人就朝前傾軋了下來,還好正前方的人群構成了一個「防護牆」,就連陸恪想要往前撲倒也撲不下去。
不等陸恪調整重心,腳掌才剛剛接觸到地面,緊接著人群就朝後涌動,然後又朝前涌動,陸恪只覺得自己如同無根浮萍般,開始四處飄蕩起來,這種感覺真的是……難以用語言形容,但最後還是朝著門口大步大步地邁進了一截。
陸恪只能勉強地調整自己的重心,然後整個人群就熙熙攘攘地涌到了門外,好不容易來到了門口,人群用力一衝,陸恪就感覺到了泄洪般的宣洩感,周圍的力量就這樣鬆懈了下來,原本緊繃的肌肉失去了壓力之後猛然放鬆,然後身體就往前撲了過去。
職業球員的運動神經終於可以發揮出來了,他及時往前邁了一大步,控制住了自己,這才避免了摔倒。
耳膜之上的嗡嗡聲響依舊持續不斷地衝撞著,呼喚聲和喊叫聲都已經突破了極限,讓陸恪開始強烈懷疑自己的聽力是否已經受損,現在耳鳴聲已經蓋過了應援聲,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劇烈的噪音,天崩地裂。
如此接機儀式,著實讓人受寵若驚,甚至已經開始恐慌了。
洶湧人潮從接機大廳宣洩了出來,如同銀魚群一般,朝著出海口洶湧而去,現在陸恪終於贏得了空間,卻也沒有時間感動和激動了,伸手攔下了一輛黃色計程車,連忙加快腳步,打開車門,正準備上車。
但陸恪還沒有來得及完成調整,後面的人群就再次擁擠了過來,狠狠地衝撞了上來,然後陸恪就直接撞在了車門之上,卻顧不上疼痛,借勢朝著計程車的後排坐了進去,順手就將車門關閉了起來,「出發,先出發再說。」
「夥計,沒事吧?」司機透過後視鏡望了過來,關心地詢問到,而嘴角的笑意卻正在顯示著:剛剛陸恪撞擊的聲音著實太過猛烈,以至於他都聽到了,雖然這不應該是一件好笑的事情,但笑容還是不由上揚起來,「需要前往醫院嗎?」
「呃,不,不用。」陸恪擺了擺手,不明所以地回答到,但隨後就無意中看到了自己的後視鏡里的倒影,在低頭看看自己的模樣,也是不由啞然失笑起來:
墨鏡早就已經失蹤,上衣的衣領已經被扯壞,就連外套的扣子都已經掉了兩顆,一頭短髮就好像鳥巢一般,而且還是搭建失敗的那種,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是剛剛從垃圾堆爬出來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