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恪緊接著又打趣地補充了一句,「我更加擔心的是,如果這裡沒有礦泉水,那是不是就太失禮了。」
「哈。你知道嗎?我喜歡你這樣的性格。」傑瑞沒有再繼續勸告下去,從小冰箱裡拿出了一瓶礦泉水,還有一個水杯,一起遞給了陸恪,「有些人喜歡用礦泉水漱口,確保品嘗不同種類酒精之前的口腔敏感度;還有些人會用礦泉水沖淡酒精的味道,所以這裡時時刻刻都備著礦泉水和冰塊。」
傑瑞從酒櫃之中找到了一瓶威士忌,為自己倒了一杯,這才轉過身來,「看來,你對酒精沒有什麼特殊愛好。」
陸恪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玩笑地說道,「我以為,球隊老闆還是更加喜歡自己的球員遠離場外干擾因素。」
傑瑞歡快地大笑了起來,「但人總是矛盾的。一方面希望自己的球員是清教徒,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的球員不要那麼死板木訥。我猜想,每個人都是貪婪的,總是在持續不斷地期待更多,多一點,再多一點,你覺得呢?」
「也許。但我猜想,每個人期待的東西還是有所不同的。」看到傑瑞走過來之後,陸恪這才在沙發落座,表示了客人的禮貌。
傑瑞怡然自得地坐了下來,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正在享受著那琥珀色液體流轉的光芒,「噢?怎麼說?」
「有些人期待金錢,有些人期待榮譽,有些人期待自由,有些人期待情感,有些人期待敬畏和崇拜,有些人期待權力。也許每個人的確都期待著自己能夠擁有更多,但期待的內容和對象卻不盡相同,這才鑄就了不同的生活方式。我猜想是這樣的吧。」陸恪微笑地說道。
老實說,陸恪有些不太自在。
不是因為社交,而是因為環境。整個貴賓室的環境太過隆重也太過正式,角角落落都透露出了一股奢華,看似隨意卻處處精緻;更重要的是,傑瑞專門選擇了如此場合,看起來就如同鴻門宴一般,讓人不由開始揣測他的真實目的。
從進入聯盟開始,萊赫·斯泰恩伯格負責陸恪所有的社交和公關工作,確保陸恪能夠全心全意地投入比賽和訓練之中;而今天,傑瑞卻單獨攔截到了陸恪,而且方方面面都透露出了提前準備的氣息,確實是讓人不自在。
不過,陸恪的長項就在於應對各式各樣的突發狀況,以前作為新聞系學生是如此,後來作為職業球員也是如此。儘管現在的局面不是陸恪所擅長的情況,但他還是快速鎮定了下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