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倫特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快速來到陸恪身邊,簡單安慰了陸恪兩句——「肯定沒事」「不用擔心」「馬上就可以上場」之類云云,隨後也沒有給陸恪回答的時間,又帶著所有醫療人員呼啦啦地離開了房間,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留意,房間裡就只剩下一名球童托馬斯·羅賓森陪伴在陸恪身邊了。
托馬斯手裡抓住了陸恪的頭盔,窘迫而拘謹地站在原地,他本來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只是因為陸恪的頭盔遺忘在了旁邊,他一路小跑著送了過來,卻沒有想到醫療室人來人往,根本沒有人打理他,他也不敢打擾大家的工作,只好乖乖地站在角落裡,儘量不要成為絆腳石。
最後,托馬斯就這樣遺留了下來。
現在只有他和陸恪待在醫務室里,托馬斯就越發緊張了,努力地迴避著陸恪的視線,唯恐自己的緊張被察覺,卻不想還是對視到了,「……需要喝水嗎?」他乾巴巴地詢問到,緊接著又倉促地解釋到,「頭盔,我是過來給你送頭盔的。」
「謝謝。」陸恪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可以麻煩你幫我倒一杯水嗎?謝謝。」
「當然。當然!」托馬斯就快速忙碌了起來,整個人顯得無比熱絡。
……
此時,特倫特面對著眼前爭論不休的醫療團隊,也有些頭疼。
這是2013賽季的揭幕戰,舊金山時隔十八年的首次衛冕戰,球隊上上下下都在期待著擊敗強敵綠灣包裝工取得開門紅,並且將跨賽季連勝的勢頭延續下去;但現在卻遭遇了突如其來的意外,形勢頓時就變得危急起來。
作為球隊經理,特倫特也是懂球的,不是純粹的商人,他也看得出來,球隊前兩波進攻都著實不太美妙,完全依靠著陸恪支撐了下來;如果陸恪缺席的話……特倫特不由就打了一個冷顫,根本想都不敢想。
可是,如果為了一場揭幕戰的勝利,卻導致陸恪的傷勢加重,那就得不償失了,他們需要的是衝擊衛冕,而不是單純的揭幕戰開門紅而已,他們必須把目光放得更加長遠,接下來還有一個漫長的賽季呢。
但……想到球迷們的殷切目光,特倫特就不由再次猶豫了。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讓陸恪前往醫院;情感卻在告訴他,也許陸恪的傷情沒有那麼嚴重。他現在的思考也不太客觀,他需要讓自己客觀下來。
「沃爾特,你客觀來說,剛剛為斑比檢查的時候,情況怎麼樣?」特倫特還是決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思索一下來龍去脈。
沃爾特深呼吸一口氣,「客觀來說,斑比現在沒有特別狀況,我不會說他毫髮無傷,但球場旁邊檢查時所擔憂的情況並沒有出現,我們剛剛拍攝了X光,確認了這種想法,他現在確實沒有感覺到疼痛了;但保險起見,我還是建議斑比前往醫院拍攝MRI,做進一步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