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鮑德溫,對嗎?
那兩名工作人員交換了一個視線,眼底深處流露出了一抹於心不忍,然後重新回過頭,就可以看到陸恪眼底深處的那抹痛苦和掙扎,甚至還帶著些許哀求,話語就這樣在舌尖打轉,卻不忍心直接說出來。
可是……他們還能夠隱瞞多久呢?
「是瑞恩·鮑德溫。那個肌萎縮側索硬化症患者,那個在我們球場掀起了金色海洋的瑞恩。他就在剛剛去世了,福克斯新聞已經播報了確認新聞……」
話語無比艱難地在走廊里迴蕩著,但陸恪卻已經全部都聽不見了,腦海剎那陷入空白,不確定自己此時此刻到底正在想著什麼,似乎出現了片刻地斷層,時間刻度之上什麼都找尋不到,就這樣站在原地,耳邊傳來了「嗡……」的聲響,如同一團棉花塞了進去般。
「斑比?斑比!」
突然,耳邊的聲音就如同驚雷般炸響開來,將陸恪從九霄雲外重新拉回了地面,他再次回過神來,視線重新聚焦,然後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特倫特,還有沃爾特等人,熙熙攘攘的一大群,此時特倫特滿臉擔憂,「斑比,你還好嗎?你需要……」
只是,後面的話語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陸恪粗暴而直接地截斷了。
「我需要回到賽場上。」陸恪說道。
特倫特微微張開了嘴巴,他們剛剛已經做出決定,陸恪必須前往醫院做進一步檢查,他們不能冒任何風險——儘管他們非常非常希望陸恪能夠立刻登場,「斑比,可是……」
陸恪卻輕輕搖了搖頭,再次重複了一遍,「我需要回到賽場上。」那股堅定不移的語氣,沒有留下任何迴旋和妥協的餘地。
他需要再次站在賽場上,他需要為自己贏下這場比賽,他需要為瑞恩贏下這場比賽,他需要背負著瑞恩的承諾和夢想開啟這段衛冕旅程,他需要重新在燭撞球場召喚金色海洋!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他知道自己正在面臨的局面,他也知道自己正在經歷的風險,他還知道自己的衝動到底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他的任性和衝動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但,生命中有時候就是需要放手一搏,不是嗎?有些事情,即使明知道是錯誤的,但終究還是必須嘗試看看;而有些事情,明知道是正確的,卻還是終究做不到。如果人生之中所有事情都應該依靠理性和規則來組織整理,那麼當初他就不應該繼續堅持打橄欖球,那麼他現在也就不會站在這裡了,那麼現在所有的爭議也就根本不會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