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恪覺得自己需要拯救一下場面。
「我的意思是……」
「那麼我就……」
陸恪和哈勃同時開始,互相干擾到了對方,然後兩個人就雙雙停了下來,空氣再次安靜。
哈勃停頓片刻,接著說道,「那麼我就先回去開會了,今天的比賽總結會議還在等著我呢。」話語甚至有些急切,然後就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儘管哈勃努力控制自己的腳步,做出不緊不慢、從容不迫的樣子,但倉促的步伐還是泄露出了一絲落荒而逃的慌張,幾乎是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腳步聲也漸行漸遠,然後走廊就再次恢復了安靜。
陸恪不由扶額,剛剛的尷尬指數應該已經創造歷史記錄了。
不過,哈勃的關切卻是真心實意的。一次意外傷病,可能成為更衣室分崩離析的導火索,同時也可能成為球隊重振旗鼓的轉折點,歸根結底,還是取決於主教練和更衣室領袖的處理方式,這也是一支強大隊伍必須經歷的環節。
陸恪沒有在原地繼續停留,轉過身推開了更衣室大門。
此時,更衣室里一片歡快的笑聲,彼此打趣玩笑的聲音此起彼伏,沒有大肆的慶祝——畢竟這只是一場常規賽而已,但輕鬆愉悅的氣氛卻在更衣室里涌動著,籠罩在頭頂之上的層層陰雲終於開始消散。
「咦,斑比,今天記者如此這麼快就放你回來了?稀奇。我還以為,沒有三十分鐘是不可能解決的呢。」弗蘭克·高爾就站在更衣室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陸恪,神情輕鬆地開起了玩笑。
陸恪笑呵呵地說道,「我覺得,他們對於今天的比賽結果有些失望。」記者們肯定在期待著更加激烈的比分、更加接近的比賽,如果舊金山49人再次輸球的話,那麼就更加勁爆了——即使陸恪回歸也依舊無法拯救衛冕冠軍,接下來一周的討論焦點就不用擔心了。
高爾被陸恪的積極樂觀影響到了,跟著笑了起來。
想了想今天的比賽,想了想新聞發布會,想了想哈勃剛剛的反應,陸恪腳步微微一頓,而後就走向了更衣室正中央,環顧四周,揚聲呼喚到,「夥計們,安靜一下!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嘿,夥計們!」
「吼吼吼,斑比有話說!」喬·斯坦利用抑揚頓挫的單口相聲語調大聲呼喚到,然後更衣室里所有人就跟著起鬨起來,這讓陸恪也是歡笑了起來。
起鬨聲漸漸平復下去,整個更衣室的所有視線都朝著陸恪投射了過來,不需要過多言語,大家就保持了專注,暫時了自己手中的動作,也暫時了嬉笑怒罵的打鬧,靜靜地等待著陸恪的動作。這就是現在陸恪在球隊更衣室里的威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