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
本來,陸恪以為五分鐘十分鐘就已經足夠了,但事實上,三十分鐘轉眼就過去了,阿爾東的身影這才磨磨蹭蹭地出現在了門口。
陸恪站立起來表示了禮貌,友善地朝著阿爾東投去了目光,卻有些認不出來了。
倒不是臉色特別憔悴或者身體特別虛弱之類的,而是……而是眉宇之間的那種張揚而肆意的朝氣已經消失不見,阿爾東穿著一套淺色的寬鬆便服,絲毫沒有「病人」的模樣,但整個人卻因為眉宇之間的畏縮而顯得有些蒼白,似乎就連肩膀都無法打開、背部都無法挺直,這樣的阿爾東著實太過陌生。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不等陸恪開口,阿爾東似乎就敏感地捕捉到了陸恪眼中的詫異,他立刻就扭開了腦袋,「好了,你已經看到我了,這就可以了吧?你可以離開了。」說著,他就轉過身,打開會客室的大門,準備離開。
「阿爾東!」陸恪迫切地呼喚住了阿爾東,滿頭都是問號,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以稍稍輕快的語氣打趣地說道,「這就是全部了嗎?我專門從舊金山開車過來,又在這裡等待了三十分鐘,你就只是露面一下,然後就離開?這可不值票價。」
這本來是一個玩笑話的,但阿爾東卻被刺痛了,猛地轉過身,凶神惡煞地瞪著陸恪,「那麼你為什麼過來了?你為什麼要過來?你難道不是過來看戲的嗎?看著我的狼狽和窘迫?嘲笑我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你現在已經看到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你還期待著什麼,難道我還要留在這裡被你羞辱嗎?」聲音一點一點地往上攀升,最後乾脆咄咄逼人地朝著陸恪邁了兩個大步,「告訴我,告訴我啊!」
這不是陸恪期待中的場面。
看著阿爾東那猙獰的面目表情,陸恪只是覺得一陣胸悶,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怒火就這樣全面爆發了出來,眼看著阿爾東就轉身再次準備離開,陸恪也往前邁了一步,以硬碰硬的方式正面還擊了過去,「我期待著看到一名戰士!」
阿爾東的腳步再次停住了。
「我期待著看到你重振旗鼓的樣子!我期待著看到你士氣滿滿地準備重新回到賽場!我期待著看到你說那些放蕩的日子都已經結束了!我期待著你告訴我你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證明自己!我期待著看到那個在賽場之上展現出絕對統治力的阿爾東·史密斯!」
陸恪的話語似乎刺痛了阿爾東,他猛地轉過身來,瘋狂地朝著陸恪嘶吼到,「滾開!你他媽給我滾開!見鬼的上帝!不要你在那裡惺惺作態!那些可憐可悲的心靈雞湯還是留給你自己吧!你看看你的嘴臉!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沒有人喜歡你,你明白嗎?在整個球隊裡,整個聯盟里,從來都沒有人喜歡你!也從來都沒有人喜歡我!我們在他們眼中就是小丑!你明白嗎,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