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恪沒有再繼續過多逗留,半開玩笑地說道,「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我就帶著糖糖先走了。下次見面的時候再說吧。」那無傷大雅的玩笑讓氣氛再次輕鬆了起來,「對了,我剛剛過來,順手多安排了兩輛車,可以護送你們回家。如果你們今晚有護花使者的話,那就當我沒說……」
「要!當然要!」卡莉立刻舉手。
杜晨也沒有拒絕,「謝謝。」
陸恪微笑地點頭示意了一下,「能夠幫上忙,那就再好不過了。」
而後,陸恪就低下頭,從坎蒂絲手中接過了她的背包——不是手提包,而是類似於陸恪的運動裝備包,裡面裝著各式各樣雜亂的私人走秀用品,非常沉重;但落入陸恪的手中,卻輕飄飄得沒有什麼重量似的,就這樣隨意地背在了肩上。
非常自然地,陸恪就握住了坎蒂絲的左手,十指緊扣,朝著卡莉和杜晨點頭示意了一下,拉著坎蒂絲就轉身離開了。
今晚的陸恪著實太不正常了——就好像此刻,十指緊扣,以前的陸恪是絕對不會如此的。
一方面,陸恪和坎蒂絲的個性都比較隨意,兩個人認識如此多年,相處模式已經相對固定,即使確定了交往關係,也沒有太多變化,如此親密的動作反而有些刻意;另一方面,陸恪和坎蒂絲都比較低調,撇開年初超級碗的那一幕之外,他們很少很少在外人面前高調秀恩愛。
但今晚陸恪卻顯得……男友力十足,太多太多陌生的細節了,以至於坎蒂絲就如同小女人一般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被動地跟隨著陸恪的一舉一動,莫名就開始小鹿亂撞起來。
抬起頭,坎蒂絲就這樣看著陸恪的背影,那高大寬厚的肩膀似乎支撐起了一片小小天空,將她嚴嚴實實地保護其中,如同溫暖而安全的港灣一般,讓她想要就這樣久久地停泊在港口裡,享受生命里的片刻安寧和愜意。
陸恪和坎蒂絲就這樣大步大步離開了,卻留在帳篷里的一片沉默。
沒有針鋒相對,沒有正面對峙,但陸恪的一舉一動卻如同響亮耳光一般,給予了最強有力的還擊。
剛剛還在碎嘴八卦的那些聲音頓時就被掐住了喉嚨,一個個都有些意興闌珊起來,臉頰被一記記耳光甩得火辣辣,疼得厲害;灰暗的眼神狼狽不堪地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不自在地朝著其他方向轉移了目光。
那股緩緩蔓延開來的沉默就如同慢性毒藥一般,正在一點一點地折磨著他們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