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答案!
上帝,事情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出錯了呢?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為這樣?但他卻一點答案都沒有?
事實上,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他無法回答陸恪的問題,他甚至無法回答自己的問題,他就這樣茫然地愣在了原地,然後徹底失去了焦點和焦距。張開了嘴巴,卻如同啞巴一般,就這樣呆愣愣地坐在原地。
陸恪的雙手抓住了阿爾東的肩膀,此時卻因為太過激動而正在微微顫抖著,他必須竭盡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把所有力氣都發泄到阿爾東的肩膀上,這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後,他就再次看到了阿爾東眼裡的迷茫,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就這樣席捲而至。
忍了又忍,陸恪終究還是鬆開了自己的雙手,重新站直了身體,伴隨著失望和失落,情緒就這樣漸漸平復了下來。
如果可以,他想要就這樣轉身離開,因為他對阿爾東真的真的太生氣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爾東居然正在把所有責任都推卸給了隊友們。他無法原諒這樣的阿爾東。
但同樣,他也無法就這樣放棄阿爾東。
不拋棄,不放棄。因為一旦放棄了,那可能就是徹底地推開了阿爾東,那是他的隊友,那是他的戰友,那還是他的朋友。從新秀賽季開始,他們一步一個腳印地並肩作戰,他們一起攀登上了高峰,現在面臨著低谷,他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就這樣撒手不管。
他應該怎麼辦?
他還能怎麼辦?
站在原地,陸恪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拳頭,用盡了全身力氣,這才沒有直接轉身離開,腳步依舊停留在了原地。深呼吸,再次深呼吸,陸恪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努力用平靜的語調,最後對著阿爾東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需要我們的幫忙,如果你還願意把後背交給我們,那麼,我們一直都在這裡。不僅是我,其他人也都在。」
他依舊在等待著他們的九十九號。
張了張嘴,陸恪還準備說些什麼,卻終究還是長長吐出一口氣,什麼都沒說,轉身就準備離開了。
「斑比,不要放棄我……」阿爾東終於開口了,帶著濃濃哭腔的聲音已經徹底崩潰,微微顫抖地發出了求助信號。他似乎已經明白了,卻又似乎什麼都不知道,但現在唯一確定的是:他不想放棄也不想被放棄。
他還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低低地說道,「斑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這一句「對不起」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話語了。阿爾東就這樣無助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更可笑的是,他現在腦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求助酒精,酒精酒精酒精,上帝,就連他自己都已經開始厭惡了這樣的自己——他是不是已經無可救藥了?他是不是已經不可能再回來了?
如果就連陸恪都放棄了他,那麼,他是不是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