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恪緊緊握著拳頭,卻因為太過用力,以至於整個手臂和整個上半身都抑制不住地隱隱顫抖起來,似乎必須接近全身所有力量,才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後,陸恪再次開口說話了,「我和派屈克通過話了。他傾向於保守治療,用他的原話來說就是,』嘿,我可不希望超級碗的衛冕時刻』。」陸恪再次回想起威利斯那故作輕鬆的語氣,眼眶就不由微微泛紅起來,但嘴角的笑容卻綻放了開來,堅定而燦爛地綻放了開來。
「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事情還沒有定論,你們知道醫生的,要麼就是告訴你什麼事都沒有,要麼就是把事情講述得超級可怕,歸根結底就是希望我們被糊弄住,然後可以好好聽話。」陸恪語氣稍稍輕鬆了些許,調侃著說道,更衣室里的所有目光再次朝著他投射過來。
「沃爾特說了,即使是保守治療,派屈克最少也需要休息五周到八周,但經過確診之後的實際情況還可能需要更多。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陸恪停頓了片刻,「這意味著,最快最快,派屈克也要等到國聯決賽才能夠加入我們了,如果他稍稍不夠努力的話,就要錯過了超級碗了。如果我們希望派屈克本賽季重新回到賽場上,那麼,超級碗就是我們的目標!」
超級碗就是目標!
「還記得嗎?本賽季揭幕戰之上,我們答應了一個承諾。」陸恪的聲音重新變得鏗鏘有力起來,那股強大的力量通過樸實的話語一點一點滲透出來,「我們答應了瑞恩·鮑德溫,我們將會團結一心竭盡全力地朝著衛冕衝刺!」
「現在,在衝擊目標的道路上,我們又多了一份負擔!我們需要背負著這個負擔,全力以赴地進入國聯決賽乃至於進入超級碗,將舞台搭建好,歡迎我們的防守組隊長回歸,也再次迎接我們的金色海洋閃耀!這不容易,相信我,這非常非常困難,因為我們現在需要面臨更多壓力,如果派屈克知道我把他形容成為負擔的話,他應該會強調,這是一個無比沉重的負擔,但我們卻絲毫沒有任何畏懼!」
「因為這份負擔不是一個人在承擔!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是一個擁有五十三人的隊伍,我們是一支擁有千千萬萬後盾的隊伍,我們所有人將一起肩負這個沉重的負擔,朝著同一個目標挺進!」
「為了瑞恩·鮑德溫,也為了派屈克·威利斯,還有我們身邊每一位正在飽受傷病痛苦困擾的隊友們!我們需要團結起來!我們需要全力拼搏!我們需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那些骯髒卑鄙的小人,即使是傷病!即使是陰謀!即使是暴力!這所有的所有都依舊無法阻止我們前進的腳步!就算是死神掐住了我們的喉嚨,我們也要拼盡最後一口氣,一點一點掰開死神的利爪,朝著勝利的終點線勇往直前!」
「哪怕沒有可能,我們也將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出一個可能!更何況,現在派屈克還遠遠沒有到被判死刑的時候,他需要一個希望,一個進入超級碗就可以重新復出的希望,那麼,我就將用雙手和雙腳創造這個希望,點燃派屈克重回賽場的火炬!」
「整個賽季,派屈克幾乎用一條腿率領著球隊防守組堅持了一場又一場比賽,現在他需要暫時休息休息,這也意味著,輪到我們了!輪到我們用自己的雙腿為派屈克創造希望了!我將拼盡全力去點燃這一抹希望,你們呢?」
就連陸恪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眼眶裡盛滿了淚水。
本賽季,經歷了傷病並且正在忍受著傷病,陸恪比任何人都知道,與痛苦同行、與掙扎抗爭是一件多麼艱難的事情,但也恰恰是明白這一點,他才越發珍惜自己站在賽場之上的每一秒,他才越發希望威利斯本賽季能夠重新回到球場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