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接著一聲的攻擊持續不斷地炸裂開來,甚至還有人開始吐唾沫,場面一度混亂——就好像去年年初蘭斯·阿姆斯特朗(Lance Armstrong)終於在面對奧普拉·溫弗瑞的採訪時首度承認了自己服用了禁藥之後的災難場面一樣。
這位戰勝癌症之後連續七年贏得環法自行車賽冠軍而成為一代傳奇的職業運動員,卻被爆料所有成績都是在禁藥幫助之下取得的,這也讓他徹底聲名掃地。在新聞爆料出來之後的最初半年時間裡,他始終否認所有指控,卻終究沒有能夠堅持太久,在一年前這個時候的「奧普拉脫口秀」上,首次給出了確認的答案。
現在,陸恪就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們就好像是去年此時的蘭斯·阿姆斯特朗一般,正在接受著來自全世界的罵聲;但荒謬的地方就在於,蘭斯·阿姆斯特朗是真的做錯了事,而舊金山49人則是清白無辜的。
那麼,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怎麼就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呢?
隨後,陸恪就反應了過來,以蘭斯·阿姆斯特朗來做比喻是不恰當的,因為他們和西雅圖海鷹之間根本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正義,只需要一個「同區死敵」的名頭,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展開攻擊,不死不休。
如此一想,被十二人呼喊「作弊者」似乎也就沒有什麼了,明明不需要正義審判,只是同區死敵地掐架而已;十二人卻偏偏巧立名目,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發起攻擊,希望贏得其他中立球迷的認可,這算不算是西雅圖海鷹心虛的另外一種表現呢?這算不算是西雅圖海鷹沒有信心贏得勝利的表現呢?
陸恪知道,自己這是在牽強附會、砌詞狡辯,邏輯根本就不通順,但他不管,他就如此堅定不移地認定了——
西雅圖海鷹就是膽怯了心虛了害怕了,所以這才朝著他們發起了莫名其妙的攻擊,希望能夠在場外製造干擾,進而為場內的比賽贏得更多先機。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只需要堅持做自己,這就足夠了,因為他們的實力已經讓對手感到了膽怯,在這場氣勢交鋒之中,他們正在逐漸占據上風。
陸恪就是這樣想的,他也是這樣轉告隊友的。
本來大家都還心情不爽,沒由來地遭遇攻擊,而且還被咒罵是「作弊者」,這對於職業球員來說真的真的真的心情糟糕;但坐上大巴之後,陸恪卻心平氣和地轉告大家,「我們沒有必要和一群膽小鬼計較」,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理論,不知不覺,進攻組的球員們就忍不住紛紛笑了起來。
此時再回頭去看看球隊大巴之外那群破口大罵的球迷們,悄悄就品味出了一絲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來,那種感覺就好像來到了馬戲團欣賞猴子表演一般,雖然猴子把香蕉皮朝自己扔了過來,讓人心情無法愉快,但他們又怎麼能夠和猴子計較呢,然後就在猴子的「賣力演出」之中,展露笑容。
心情也就歡快了起來。
等抵達下榻酒店之後,同樣的說法就開始蔓延了開來,防守組和特勤組之間都聽說了,後來就連教練組內部也開始傳播,球隊上上下下的氣氛也就重新歡快活躍了起來,似乎腳步都忍不住輕快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