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卡羅爾還禮貌地朝陸恪點頭示意了一下,這才轉身離開。
但他沒有說「超級碗好運」。
也許,即使是卡羅爾這樣級別的老狐狸,終究也沒有辦法祝願同區死敵登頂超級碗吧。
卡羅爾離開了,拉塞爾也離開了,西雅圖海鷹的球員們都正在離開球場,將舞台留給勝利者慶祝。雖然這是他們的主場。
所有記者們依舊沒有離開,熙熙攘攘地將陸恪包圍在正中央,直播鏡頭也依舊沒有關閉,只是電視機畫面已經轉到了演播室之中,由分析評論員們為本場比賽收尾,然後記者們就注意到陸恪的腳步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順著陸恪的視線轉過頭去:
「理察,你現在什麼感想?」
「理察,你不準備和陸恪面對面對話嗎?」
「理察,你對本場比賽的表現滿意嗎?」
負責直播的福克斯電視台還有另外幾台攝像機,此時就正在圍繞著理察·謝爾曼——本場比賽的另外一個焦點,顯然,他們不準備就這樣簡單地放過謝爾曼,賽前的針鋒相對越喧鬧、賽後的窮追猛打就越兇狠。
電視台記者們最狡猾的地方就在於,他們封堵住了謝爾曼離開的路線,然後通過自己的移動和攔截,引導著謝爾曼一步一步地靠近陸恪。
謝爾曼的腳步停頓住了。
因為他注意到了人群包圍的陸恪——即使想要忽略都非常困難,然後狡猾的記者們就立刻開始疏散開來,疏通了一條通道,讓陸恪和謝爾曼之間完全暢通無阻,看起來就好像七夕鵲橋一般,可惜陸恪和謝爾曼不是牛郎織女。
下午時分開始的比賽,現在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了下來,球場上空的燈光灑落下來,投射的陰影互相交織重疊在一起,然後現場就產生了一種人山人海的錯覺,似乎球場之內的每一個角落都站滿了巨人。
只是,現在所有「巨人」都正在圍觀陸恪和謝爾曼。
謝爾曼的心情非常非常複雜,他想要上前狠狠地給陸恪一拳,胸腔里汩汩沸騰的怒火根本沒有辦法控制住,忍不住就握緊了拳頭,卻又再次鬆了開來,不是因為他害怕賽後處罰,而是因為——
殘存的理智正在告訴他,如果他此時真的上步揮拳了,那麼他就將成為全聯盟的笑話,如同一個輸不起的屌絲,真正被釘在恥辱柱上,再也沒有翻身機會了,無論未來如何努力如何強勢,都無法洗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