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非常小心,我只是手上沾了水而已,我也不知道就會掉下去,我已經很謹慎了,那……那……那我也沒有辦法呀。怎麼可以因為這樣就責怪我呢,我也是無辜的,難道就不聽我的解釋嗎?這樣不行!我覺得,你們也應該聽到我的聲音,我……我的想法在家裡也應該得到重視,不是嗎?我還要去學校呢,如果因為澆花而弄濕了衣服,那怎麼辦?我的小夥伴們都不會和我一起玩了。真是的!怎麼可以直接忽略了我的辯解呢!我真的好委屈呀。因為太傷心,我都不想吃培根了。」
那稚嫩的話語奶聲奶氣地帶著一股淡淡的鼻音,明明非常認真卻總是覺得正在撒嬌。
但陸恪沒有冒然打斷那個聲音,只是順著聲音走了過去,腳步在花園外面停了下來,然後就可以看到那個小不點正在忙碌著:
拿起水管、打開水龍頭,沿著草坪走到邊緣的花叢邊,小心翼翼地澆灌著最外面擺放的一排花盆。
此時已經是一月,少有鮮花依舊盛開,陸恪對花卉沒有研究,不太確定那到底是什麼品種,卻見那小傢伙虎頭虎腦的模樣,嘴裡正在嘟囔抱怨著,但手中的澆花動作卻非常小心,正在用心呵護著花苞;只是嘴裡的抱怨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把翹起來的嘴巴已經可以掛上兩個水壺了。
「邁爾斯?你怎麼還在抱怨?你是不是認為,自己依舊沒有做錯事情?」南希·斯科特的身影走了出來,她的視線直接朝著邁爾斯投射了過去,因為視角的關係,沒有能夠第一時間注意到陸恪。
剛剛還在絮絮叨叨的邁爾斯,悶悶地閉上了嘴巴,也不說話,也沒有轉身,似乎正在以這樣的方式抗議,他依舊在專注地完成自己的澆花工作,那一絲不苟的模樣卻帶著些許委屈,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南希也是忍俊不禁,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輕輕搖了搖頭,走到了院子裡,靠近邁爾斯,卻發現邁爾斯故意迴避她的視線,她也就沒有再繼續糾纏,而是來到了中間的石板磚路上,以蹲姿保持了視線與邁爾斯的平行。
「邁爾斯,我之所以懲罰你,不是因為心疼那個玻璃碗,而是因為你的行為可能會意外地傷害到弟弟,還可能會傷害到你自己。比起玻璃碗來說,你們的安危更加重要,你明白嗎?我希望你能夠意識到危險。」
南希保持著耐心,心平氣和地勸說著。
邁爾斯的嘴巴依舊嘟了起來,「可是……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我……」
南希沒有著急地打斷邁爾斯,而是耐心地等候著,讓邁爾斯能夠為自己辯解,側耳傾聽看看是否真的有其他原因,但邁爾斯兜兜轉轉解釋了一圈,也沒有能夠說出一個所以然來,南希這才再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