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我的錯覺,還是真實如此?我總覺得紐約的規模就不一樣。」喬納森忍不住喃喃細語地感嘆到,卻也不知道到底正在和誰說話。
站在旁邊不遠處的丹尼·里斯正在來來回回打轉,就好像無頭蒼蠅一般,正在尋找自己的手機充電器,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念著,「我記得帶了」、「我記得帶了呀」。
克里夫·哈特的聲音在後面咋咋唬唬地嚷嚷著,「我的旗幟呢?我的旗幟不會沒有空運過來吧?我還專門為它買了一個行李額!怎麼看不到!」然後旁邊一群小夥伴就在七嘴八舌地吐槽著,那面旗幟應該更新了,克里夫梗著脖子大聲嚷嚷著,「這是精神象徵!象徵!」
傑夫·洛克和內特·錢德勒有些無奈地交換了一個視線,此次搭乘同一個航班前來的九人一共只有八十人——他們是先頭部隊,在他們之後的大部隊則租賃大巴,集體以公路旅行的方式橫穿整個北美大陸,從西海岸的舊金山前來東海岸的紐約為球隊加油助威,但此時傑夫卻感覺好像他們組建了一支八千人的隊伍抵達東海岸的碼頭開疆闢地一般,場面喧鬧無比。
「喬納森。」傑夫呼喊了一句,等喬納森投來視線的時候,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你確定不是因為我們太吵了嗎?」
喬納森愣了愣,不由就笑了起來,「希望我們不會收到機場工作人員的投訴,否則對球隊名聲可不太好。」
說話間,喬納森的視線餘光就看到了一個正在費力搬運行李的瘦弱身影,他連忙上前,「還是我來吧。」
「哈,你忘記了嗎?我的工作是什麼?搬運病人、挪動病人就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可沒有你想想的那麼瘦弱。」凱特·維金斯展露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還是堅持自己把行李箱提了下來,然後朝著喬納森眨了眨眼,「但是一會出去的時候,還是需要你幫忙放在行李箱之中,到時候,還是需要麻煩你的。」
凱特·維金斯,當初瑞恩·鮑德溫的復健訓練師,去年超級碗,她和瑞恩在梅賽德斯·奔馳超級穹頂的現場,一起見證了那場史詩級別的大逆轉,對橄欖球這項運動有了更加直觀也更加清晰的一個改觀。
其實,那只是一次約會而已,凱特並不是瑞恩的女朋友;同時,凱特作為復健訓練師,她需要保持自己的專業——與病人交往就是非常不專業也不妥當的行為,這是她一直努力避免的。
超級碗結束之後,瑞恩又前後兩次邀請凱特一起約會,凱特都沒有答應,後來瑞恩也就沒有再持續邀請。當時凱特只是以為,瑞恩終於放棄了;但現在回頭想想,可能是因為瑞恩已經隱隱察覺到自己病情的惡化,這才主動選擇了放棄,這段還沒有來得及萌芽的感情就被及時掐斷了。
雖然他們沒有正式交往,但他們的友情也遠遠不是普通朋友而已。
凱特和瑞恩的朝夕相處終究還是不同的,凱特陪伴著瑞恩走完了生命最後一段征程——見證了瑞恩的執著與狂熱,見證了瑞恩的不屈與奮鬥,還見證了瑞恩的遺憾與不甘,那些錯綜複雜的情感全部都集中在了舊金山49人這支隊伍身上,這不僅讓凱特喜歡上了橄欖球這項運動,同時還讓凱特感受到了競技體育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