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恪的腦海始終保持了冷靜與清醒,招呼著進攻組快速完成列陣,然後就細細地開始觀察防守站位——
稍稍上步,線衛開始壓上,與防守鋒線之間只有三碼左右的空間,角衛和安全衛則依舊保持了原位,甚至於安全衛還稍稍押後了些許,似乎正在擔心陸恪直接長傳達陣,畢竟這裡已經進入了攻擊範圍。
這意味著什麼?
陸恪站直身體改變了戰術口號,但多線路進攻陣型卻沒有改變,看起來應該是修改了接球球員的跑動路線。
那麼,陸恪到底正在盤算什麼?
外線衛特拉維森注意到了陸恪的視線,正在打量著自己的站位,但他卻不明所以——陸恪的眼神著實有著太多貓膩,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做出準確判斷;而且注意力的轉移,很容易就踏進陸恪的陷阱。
「冷靜!冷靜!冷靜!」特拉維森努力把所有雜亂思緒全部排除在外,保持自己的冷靜,以客觀的姿態來完成自己的防守任務——顯然,丹佛野馬的防守組也在小範圍之內調整了戰術,他們不可能束手就擒!
「攻擊!」
丹佛野馬的防守鋒線全面上步;舊金山49人的接球球員全面前沖。
正面面對彼此的全面發力讓雙方交錯而過,同時呈現出直線前沖的聲勢,就如同激流對沖一般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丹佛的防守鋒線強勢壓制住了進攻鋒線,持續前沖;舊金山的接球球員勢如破竹地全力衝刺,推動著防守二線節節敗退,兩條陣線擦肩而過之後,朝著自己的對峙球員施加了巨大壓力,然後整個短傳區域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擴張,滔滔聲勢沿著相反方向開始連綿不絕地推動。
特拉維森是唯一例外,他正在死死瞄準著馬庫斯的位置——否則,陸恪將橄欖球交給馬庫斯完成地面沖跑,那麼丹佛野馬就將立刻陷入困局;然後,特拉維森就看到馬庫斯沿著右側快速前沖了出來。
安東尼·戴維斯和艾利克斯·布恩之間撕扯出了一道空檔,馬利克正在全面壓制布恩,但布恩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雙腳支撐在地面,形成了一個三腳架的姿態,穩穩噹噹地抵抗住了馬利克,這迫使馬利克只能使用蠻力推動布恩後退,但拉扯之間,他們就單獨離群,這使得槽位位置出現了一條空檔。
馬庫斯就這樣沖了出來!
特拉維森第一時間上步衝著馬庫斯貼了過去——兩個人之間只有半步到一步的距離,特拉維森占據先機,這使得他成功卡住了馬庫斯的位置,視線餘光一瞥,果然就看到正準備傳球的陸恪不得不收回了右手!
成功了!
特拉維森全力朝著馬庫斯沖了過去,就在陸恪即將脫離自己視線範圍的時候,他卻捕捉到一抹白色球衣身影開始主動前沖。
等等?
等等!
那是誰?
那是怎麼回事?
但電光火石之間,特拉維斯已經來不及做判斷,強大的沖跑慣性讓他持續前沖,整個鋒線對峙區域的景象就脫離了視野,最終什麼也看不見了,等他再次回頭打量全局的時候,只看見了一個十四號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