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燃我心中愛的微光……」
隨著帶點倦懶的歌聲悠揚響起,飛艇開始加速,一頭扎進大片的雲氣之中。層層雲靄扑打在飛艇的護膜上,片片飛掠向後。
格蘭迪躲到遮陽傘下,戴上墨鏡,把防曬斗篷拉鏈拉到嘴巴高。
保護膜漸漸消隱,雲霧像一陣奶白色的風,帶著濕涼撲面而來,高空的風將衣料吹震得獵獵作響。
巴蘭端著槍站在甲板最前方,側臉對準瞄準鏡。
一直悄無聲息地遠綴在鳥群之後的飛艇衝出隱蔽的雲團,在深灰色野鳥的驚亂飛舞中,像一頭追逐魚群的兇猛銀鯊一頭扎入碧天之中。
「啪啪啪——」
撞上飛艇的大鳥驚慌地用翅膀拍打著船舷,銀色的護欄在淡金色的陽光下璀璨耀眼。飛艇瞬間懸停,飛鳥群四散逃遁,像一面被撞碎的網,在海中飄散。
「咔咔,」
子彈上膛,巴蘭在等待片刻後,扣下扳機——
「砰砰砰——!」
勾著常春藤紋飾的槍/管在反衝力下微跳,巴蘭調轉槍口,緊接著又是三槍。淺色的陽光落在蒼白的面容上,英挺的鼻樑似乎閃爍過一陣光芒。陽光照耀著毫無防護的肌膚,在那張無暇的臉上製造傷痕,血族脆弱的皮膚和強大的修復力,讓曬傷在不斷地蔓延和修復中,變成一道道玫瑰色的不斷消逝的花紋。火/藥的氣味和慵懶的歌聲交織在一起。飛艇下方投放出一輛接一輛的飛行器,向筆直下墜的獵物飛去。
巴蘭迴轉過身,伸手將獵/槍一丟。獵/槍插/入槍架。一個男僕上前為他撐傘,另一個端著「玫瑰酒」上前。巴蘭伸手取過調和過的玫瑰酒,抿了一口,血紅的液體將他在白日顯得略微蒼白的唇洇紅。
……
飛艇遠遠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了一道浪花般的白色雲軌。
[1]確有其人,歌曲名《Salvatore》
第九章 :邀請(上)
「范先生,子爵大人出1000金幣包宴會大廳,您看……」
「……」
電話對頭的沉默讓酒店經理不安,他低聲道:「……如果您不滿意莎莉曼分店,其實還有別的不錯又實惠的酒店,如果您需要的話……」
「不必了,謝謝。」蘇試道,「請給巴蘭先生吧。」
*
夜,蘇試收到了巴蘭的請柬。
蘇試一隻手撐著臉,望著那張設計精美的請柬。請柬被女僕放在桌子一角。書桌一側的白紗窗簾被風吹動,不停地掀開,雨水冰涼的氣息潛入。蘇試伸手,手指按在請柬上,將其拉到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