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蘭拐進了衣帽間——看起來更像是個服飾博物館,甚至不乏系列的十四世紀的男裝。
巴蘭站在接近一丈高的落地鏡前,兩個男僕在前方為他搭配騎馬裝和靴子;家族聘用的髮型師用銀梳為他梳理頭髮,不斷按照他神情中顯露出的喜好來撥弄那頭柔軟得微微髮捲的黑髮……
「剪掉。」
「238號花紋。」
「袖口,薄荷。」
「……」
巴蘭-西西拉間或下達指令,那張蒼白瘦削的臉在鏡中,不時地,小角度地轉動。一雙漆黑幽深的雙眼挑剔地看向鏡中。在燈光下,他的臉像百合一樣潔白,唇像咬出弧度的草莓那麼紅。
第十六章 :遊戲
44分鐘。
蘇試足足等了四十四分鐘,如果這是惡作劇的一部分,那真是夠幼稚的。
他跟著一個生面孔的血族男僕穿過室內的一個個走廊,來到了似乎是位於別墅正後方的大廳。
這是一個暗紅大理石鋪就的奶白色大廳,牆壁上由一根根凸出半根的金色羅馬柱裝飾,羅馬柱間還有內嵌的壁龕,裡面擺放著姿態各異的白色雕像。
同地板同色的大門已經向黑夜敞開,靠近門口的那片地已經站了十幾個血族。
「歡迎,人類。」
為首的正是巴蘭-西西拉,看起來還是老樣子。
「你來的正好,我們正準備玩一個遊戲。」
站在巴蘭身邊的血族紛紛用閃爍著嗜血趣味的目光注視著蘇試。
「在血族家族內部,有一個非常傳統的遊戲,」巴蘭接著道,「在場地里放入『獵物』,由『獵人們』搶奪,這就是我們血族的『圍獵』。」
巴蘭轉身對那些貴族親戚道:
「我先說明遊戲規則:誰先『咬住』獵物,留下牙印就勝利。
我再補充兩條:規定時間內沒有勝出者,或者獵物拿到林中的銀色十字架,獵物勝。」
他又轉回頭看著蘇試:「你有什麼問題嗎?」
貓捉老鼠的遊戲,蘇試心想,現在人家請他來扮演老鼠?
他輕輕笑了笑,低下頭搖了搖。
他的眉弓微微上挑,眉梢卻往下垂,宛若憂喜參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