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她說,因為要轉身鬆開了握著蘇試的右手。而蘇試適時從她的掌心下滑出左手,先一步向著書架伸出修長的手臂,輕聲道:
「我來吧。」
他將左手的書換到右手,遞給巴蘭,順勢把左手就收回椅子扶手上。
一切都顯得很自然,蘇試心想。
在一邊的男僕卻又再次露出些許不安的情緒,儘管他面部仍然保持著標準的優秀男僕的表情,但變得僵硬的身體還是透露出了他的不自然。
椅子是兩把靠近著放成一對對的,相鄰兩組椅子則隔著一尺半的距離,留作可通過的過道,不過根據彼此的需要,距離是可以調整的,並不像午餐室的椅子那樣,必須每一張都保持完全相等的距離,男僕們幫小姐少爺們拉放椅子的時候,絕不允許有一毫米的誤差,他們必須依靠地毯上的花紋或者別的什麼,想辦法找准椅子的點。巴蘭和蘇試的位置分別靠近門兩邊——可能是為了避免背對著門,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要比其他椅子都遠。
即使蘇試手長,巴蘭也還得將手伸得老遠去接。
如果由輩分相同或身份接近的貴族男性來這樣做,倒也不必過分苛求。但作為「人類商人」做出這般隨意的動作,便多少有點冒犯了……
不過真要這樣計較起來,讓一個人類和小貴族加入高等貴族的家庭聚會,本來就是很奇怪的畫面。
儘管內心的強迫症發作,男僕也依然恭謹地站在一邊。
巴蘭也沒看蘇試,就順手接過遞來的書,隨意地翻看著。
巴蘭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對那個人類,難道不是他們想的那個意思?
然而這樣的尤物,有可能不是這個意思嗎?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那個意思,按照巴蘭的性格,絕不會如此含糊,給人留下猜測的空間。
從很小的時候起,巴蘭的霸道就展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慷慨得像個小國王;但如果在他不願意分享的時候,而他的父母逼迫他盡地主之誼的話,他可是能把每一個純金打造的「金蘋果」都磕上兩個深深的犬牙洞的……
也許只是非常單純地,看不慣蒂娜的那個樣子吧?
……說起來,巴蘭確實很晚熟呢。
儘管已經成年了,卻沒有戀愛過,也不曾有過「情人」。
那麼,應該就不是那個意思了吧……
便有幾個男女血族,起身去蘇試和蒂娜那邊。四五個人圍著,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蘇試的身影隱約在那些被禮服和禮裙勾勒的腰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