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的變換不停的縫隙中,將他們凝望,仿佛他們就在他的夢境之中。
並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更像個夢中人。
「面對我這仿佛模擬最令人肅然起敬的紀念性雕像
而來的端莊姿態,詩人們自會紛紛
在刻苦的揣摩中耗盡他們的時光……」
好像一杯星辰,蘭草的影子在他眼睛裡搖晃。
搖晃的又好像是他的眼睛……
他不明所以地笑起來,他們也便跟著不明所以地笑起來。
詩侍念道《美》的最後一段:
「……為了迷住這些溫順的情人,
我自有使萬物顯得更瑰麗的明鏡;
那就是我這雙眼睛,我這雙永遠灼灼有神的大眼睛!」
如果他是個孩子,他們一定要揉著他的腦袋用責備地語氣嗔怪他:
你這個叫人心煩意亂的孩子。
你瞧瞧你,你多美。
這時候管家弗里曼再度走進房間,走到他身邊,端著一個小托盤,上面放著用來醒酒的木瓜甜湯,還有幾顆去了皮的圓滾滾的新鮮馬蹄,還沒有說什麼,他就主動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老管家。
弗里曼將托盤放在茶几上,體貼地將湯匙遞到他的手邊。
他一臉發困地吃了。
巴蘭突然起身走出了下午茶室,路易跟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
巴蘭道:「關於米諾-范……」
他停下了話頭,眉心微褶。
路易便問道:「你想要他做什麼,巴蘭?」
「我不知道,我不太確定。」巴蘭抬起一隻手抵在下巴上,食指貼住唇。
「你想讓他當你的『情人』?」
「情人」只是個有情調的稱呼,它暗地裡的別名也叫「供血者」「奴僕」「人羊」。
「情人」在血族中十分流行,它並非人類社會中所指的那種關係。自從《血族法》規定血族不能吸食人類血液之後,想要享用「美味」的血族便另闢蹊徑,用「包養」取代「飼養」,用「情人」取代「人羊」「血奴」,但事實上,其實只是形式或者稱呼有所改變,本質上還是貴族支付一定的物質,讓人類定期為他們提供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