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試只覺得腦袋有點沉,頭皮卻覺得有點軟。
巴蘭的唇掠過他的眉毛,在片刻停滯後,沒有呼吸地落在他的唇上。
果凍般微涼的唇讓蘇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愣片刻後才轉臉避開。巴蘭將臉埋向他的肩膀,淺淺地吻他的脖頸。
唇肉無比柔軟地在脖頸上的一處碾壓磨蹭,讓蘇試覺得有點癢。
蘇試抬手想要推開他,但當他將手搭上巴蘭的肩膀,發現巴蘭的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哇……巴蘭還真是鐵直啊,接觸同性會讓他抗拒厭惡到控制不了地渾身發抖嗎?
蘇試覺得他真的犧牲很大了,真的很夠兄弟了。
他安慰地拍拍巴蘭的肩膀。
「嘩——」是巴蘭的腰在池水裡退開的聲音。
蘇試抬頭的時候,只看到巴蘭黏滿花瓣的背影。
巴蘭跨出水池,取下一邊架子上的斗篷披上,捏著香菸和打火機走向一邊的花海。他一隻手夾著香菸,拿著打火機的手分花拂柳,推開眼前的紅花,走入其中。
巴蘭站在花間空地上,抬頭吐了幾口煙,那些白煙被風劫掠,向著一個方向幾乎與地面平行地拖長著飛散。
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香菸在指間不停地顫抖。
他用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結果兩隻手一起戰慄起來。
……那樣是很不正常的,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因為親近另一個男人而發抖。
香菸在手指間漸漸熄滅了,巴蘭點燃打火機,柔軟的金色火焰在風中一陣舞動。他將火焰湊近左手,卻不是為了重新點燃香菸,而是用火焰灼燙手指。
試圖制止自己的顫抖。
他不能泄露他的情感。
那樣他就不能再接近他了。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巴蘭轉過身,是蘇試撥弄著花枝向著這邊來,錯落的嬌艷的紅花在他的穿行間,更為搖擺與起伏。
他停了下來,沒有走出來,只是站在大約一尺來厚的花枝後,腦袋探出花牆看著他。
「我沒有干毛巾。」
巴蘭嘴唇動了一下才道:
「在木盒裡。」
「哦。」
蘇試又轉身回到浴池那邊去。
花枝又搖擺起來,□□的顏色隱約在花枝的空隙之中。
香菸滾落在地面,巴蘭彎下腰,痛苦地輕嘆一聲,感覺到了身體裡升起了某種渴望。這種渴望很淡很淡,但因為重複出現,而使他感到了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