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人都是在失去行動能力之後,一點一點地忍受折磨直到死亡。
指揮官仍然以冷靜的聲音公布數據:
「屍體與掩體距離分別為……」
占地不過幾英畝的戰場,卻成為了人間煉獄。
他們現在不是吸血鬼,而是出血鬼了。
「……」
薛西斯自嘲地想。
他們這一支小隊位於東北方向靠山體部分,戰壕里一共十個血族,起初還有人嘗試將戰壕挖得更深,但在銳指繃斷五次後便放棄了。
薛西斯摘下手套,抬手吮吸自己的鮮血。
這副茹毛飲血的樣子,讓其他血族別開了臉——
這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全身都在流血,不過是苟延殘喘的辦法罷了。
但薛西斯不這麼認為,有時候戰勝對手,並不是因為你夠厲害,也不是因為你夠運氣,僅僅就是因為你命硬,挨到了運氣出現的那一刻。
他絕不會等死,即使註定要死,也一定要多活一分,一秒;等不到活下去的機會,也要等到弄死對手的機會,哪怕只是在對方身上挖下塊肉來……
「咕嚕咕嚕咕嚕——」
寂靜的戰壕里似乎只有薛西斯吞咽自己鮮血的聲音,那些緊貼著掩體蜷縮著的血族喉結滾動起來,終於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吮吸自己流淌出來的鮮血。
但也有人早就逐漸失去了意識,靜靜地躺在戰壕里。
薛西斯知道,敵人就在等著這一刻——
擁有這樣可怕的武器,卻只是龜縮在某個角落靜靜地窺視,只是因為它們先前在血族軍隊手上吃過大虧。論正面交鋒,它們完全不是血族的對手,何況血族還有可怕的自愈能力……它們可不會覺得流血受傷就能讓血族喪失戰鬥能力。
但它們不會一直觀望下去,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薛西斯的視線落在已經失去呼吸的血族身上。
他的面部浸潤在鮮血中,皮膚皸裂又癒合,只能勉強看清面部輪廓。
但那雙冷酷又兇猛的眼睛,卻依然會留給人一種他的五官英挺、剛硬的印象,就像鷹隼的鳥喙一般。
薛西斯拉過地上那個血族的手臂,解開他硬邦邦的軍服外套,露出裡面淺色的、同樣浸滿鮮血的衣物。
其他血族被他的舉動吸引,都轉眸看向他。
薛西斯低下頭,一口咬在那個血族的肩膀,更多的鮮血從他緊貼著對方肌膚的唇下湧出。他的喉結急促滾動,發出連吸帶吞的飲血聲。
「……你瘋了!」
一旁的血族掐住他的脖子,試圖將他從那個失去意識的血族身上扯下。但薛西斯已經主動地鬆開了長長的犬齒,他手指修長的虎口摁在被吸血的血族的脖頸上,將他往上提了提,像是展示一樣什麼物品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