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西斯勾唇一笑,一把拖過扎納,撕開領扣,咬了下去。
「你瘋了……!」
隊長瞠目看著薛西斯,「他還活著!」
「放開他!」隊長拿槍指著薛西斯。
「他不會白白犧牲的,」
薛西斯慢條斯理地將手中模糊呻/吟的扎納遞給身邊的血族,「他的血會滋養留下的人,增強每一個人生還的希望。」
與其等他死了,不如趁著還有一口氣來吸,畢竟活的血液要比死了的更有用。
他將目光轉向身邊的血族……
「如果我認同這種『海難求生』般的法則,萬一我成為最弱的人,豈不是也會被活活吸死?」——沒有人會這麼想的,因為誰都覺得自己才會活下去,更可能活下去,更應該活下去。
面臨「犧牲」困境的永遠都只有一個人,而分享他、獲得好處的則是剩下的全部。
這就是為什麼遇到海難時,船員們可以如此和諧地作出一個看似不可思議的集體選擇的原因。
一個人服從多數,活著的人都會滿意的。
這就是「海難法則」。
這個提議很殘忍,但薛西斯知道,他會成功的。
「如果你感到愧疚的話,就為他祈禱,並活下去吧。」
「報答他的家人,你的身上流著他的血。」
他看著那個面露掙扎的血族,鬆開了手。
昏迷的血族沒有摔到地上,而是被一雙強壯的手臂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如同戀人般的緊密擁抱,牙齒嵌入脖頸。
扎納被有序地傳遞下去,迅速地被一個接一個的血族接手,仿佛在昭示著一種新的秩序在這個戰壕里誕生……
隊長的槍枝移動著,並最終顫抖著放下。
米諾張大嘴巴望著這一幕,儘管眼前發生的事情聞所未聞,但卻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裡就結束了。
薛西斯抬手拍拍他的腦袋:
「努力跑。」
米諾凝重地點了點頭:「遵命長官!」
那個被點到的血族遵從薛西斯的指示跳出了戰壕,米諾可以為他擋住一面掃射來的光束,他在米諾的掩護下向外跑去。
「……」
薛西斯從戰壕的沙包上收回目光,心道:跑吧,小傢伙。
只有你成功地救出你身上的血族,你才能活下去。
薛西斯接手小隊的指揮權後聯絡指揮官:
「報告長官,扎納已經昏迷,我們申請吸他的血。」
「……你們不能這麼做!」
「我們已經這麼做了。」
「你瘋了!背叛戰友要做削爵處分!!」
薛西斯的唇邊掛著點微笑,那是一種無意識的,因為對一切了如指掌而自然展現出的弧度:「B-3小隊,10人,死亡2人,活8人。請問長官身邊還剩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