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毀容了!」
炸/彈飛濺的碎片打穿了他的臉頰,他現在大概臉上有一個坑……不,一個洞了!
沒錢沒房沒學歷沒工作,長得帥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了。
想到這裡,米諾默默地流下了傷心的淚水兒。
「……」
薛西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而且他的雙眼已經看不見了,沒法檢查他的傷口。薛西斯低下頭,聞著血味,吮吸他臉上淌下的鮮血,用舌頭輕舔他的傷口。
米諾想起了被咬住脖子的恐懼,但薛西斯的動作十分輕柔,並沒有失去意識的跡象,感覺就像法蘭西斯為他止血那樣……雖然法蘭西斯沒有咽下他的血。
米諾感覺腿都不像自己的了,就好像兩條馬上會甩飛出去的麵條一樣,根本找不到身體的平衡感……他就這樣在飛一般的感覺中,向著醫療戰壕奔去。
目的地就在眼前,但在密集的轟炸和子彈射擊聲中,卻仿佛十分遙遠。
等到了醫療戰壕前,米諾再也忍不住膝蓋一顫向地上撲去,薛西斯摔下了沙包,被其他血族接住。米諾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被其他血族拖過去,像拎狗崽一樣拎進了戰壕。
米諾張著嘴,一個血族為他拔出打進肉里的碎片。
「你還好吧?」法蘭西斯問道。
血族並不擅長關心,他的語氣冰冷,配著嚴肅而冷漠的臉,聽起來就像在責備一樣。
米諾擦著血爬起來,立正道:
「報告長官,我還可以執行任務!」
他的大腿根在顫抖,但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運動超過了他的負荷。
「聽著,士兵,我不需要誰來逞強,」法蘭西斯道,「如果你已經沒有力氣,派你去只是浪費營救的時間,並白白浪費一名兵力而已,聽明白了嗎?」
「是的,長官!」
「告訴我,你覺得你還能跑一個來回把人背回來嗎?」
「是的,長官!」
米諾激動地大聲道。
「……我命令你把拉圖上校帶回來!」
「……」
拉圖上校——
聽到這裡的薛西斯的心頭一跳……
他說過的,他欠這個人類男孩一命,他不想讓他死。
如果他死了,他就得一輩子欠著他。
血族的一輩子這麼長,這可不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所以他想要假公濟私地留下這個男孩的性命,用來分散敵人炮火的人羊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的營救只會更加危險更加困難,放棄爭取這樣極其微小的成功概率,並不是多大的損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