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大廳中,慢慢地蹲下去抱住膝蓋,好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在她身後,薛西斯穿過長長的走廊,走來。
她以為她要等到下午,才能遇上醒來的薛西斯。
阿托莎站起來,抬頭仰望著。
*
薛西斯推開棺材的時候,白日才剛過了一半。
他居然難得的失眠了,但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睡過。
因為「夢境」中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實,真實到此時此刻,當他在棺材中睜開眼睛,也依然更願意相信自己是穿越了。
夢中的一切是真實的。
薛西斯有這樣強烈的直覺。
因為他知道拉圖少將同時負責著軍部的血族改造實驗室。
該實驗室進行著一些人類與血族之間的人體改造試驗,當然,並不是恐怖組織的那種將人類轉換為血族,而是試圖利用人類的基因來改進血族基因怕光的缺陷。
米諾救了拉圖上將,拉圖肯定會想方設法地想要讓他活下去。
那麼,米諾身上的血系力量來自哪裡,也就不難理解了。
想要確認這一切是否屬實,其實並不難。
只要調查一下米諾是否擁有一等功勳就好了。
因為軍部的一等功勳只會頒發給一種人:
知道執行這樣的任務會死,仍然選擇執行,並真的死了。
他傷成那樣,作為人類,就等於是死了。
薛西斯覺得心緒煩悶,他想要抽一根雪茄,再來一杯酒。
「在將天真善良的一面展露給你之前,他就已經是個社會的渣滓了。」
他還記得他那樣對他說。就在昨晚。
只是個夢罷了。
薛西斯試圖說服自己。
那個虛偽而做作的男人和夢中的小男孩根本就是兩個人。
但是他心裡知道這不是真的。
這不是他心裡的答案。
他看到他躺在鮮血里,就像躺在玫瑰叢中,看向他的眼睛,那麼濕潤,那麼痛苦,又有那麼多渴望。
那樣重的傷,即使是血族,也要花上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完全修復。
他知道重傷時,等待傷口癒合的感覺。
兩年……更準確點來說,是一年半多的時間,曾經用那麼長的時間去感受這種過程,會從一個傻裡傻氣的小男孩蛻變成成熟而隱忍的男人,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