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三個人吻在了一起。
他退開身,如果他們露出大吃一驚的樣子,他一定不會驚訝,而只是微微一笑。
但在那之前,薛西斯卻猛地摟住他的腰,轉臉吻住了他。
他冰涼的雙唇像吮吸什麼汁液一樣噙住他的唇。
蘇試微微一愣,立即抬手推薛西斯,身體向後掙脫。薛西斯的手滑到他的背部,雙臂像蟒蛇一樣纏住他,使他幾乎被迫撲入他的懷抱,兩個人似乎是撞在一起的。
雨水淌下睫毛,蘇視閉上眼睛想要避開,但是薛西斯卻死死地將他揉進懷裡,不肯放過他。
推拒退抗間,蘇試的脊背砸在了什麼地方,薛西斯順勢將他壓在上面激吻。
雨水流入啟合的唇,似乎要去滋潤一座果園和噴泉。
人們只看到其中一個似乎要對另一個動手,卻被抓住手摁在了濕漉漉的黑鐵欄杆上,黑髮男人隨即更近地將身體壓向對方。在那之後,金髮男人的掙扎看起來更像欲拒還迎。
兩個格外英俊的男人,吻在一起,反而叫人覺得理所應當、理應如此,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雨水沖刷著他們的臉頰——一個蒼白得微微發光,另一個則白皙地透著蜜色——像是破碎又透明的水晶珠網,給他們立體的五官製造出一種異常的氣質。
一種與周圍的一切都隔絕的氣氛。
——又好像是他們使這場雨變得異常。
仿佛那雨水是落入了金盤之中,珠玉迸濺、聲色繚亂。
他們那麼用力地膠合著,仿佛是被無情的熱病折磨著的,一對天神。透過無數從天穹落下的透明的水晶,花瓣一樣的嘴唇,就像是粉色的碧璽,時隱時現,逐漸嫣紅。
像燈與黑夜般,他們鬥爭得那麼激烈,又纏綿悱惻。
雨水迷離了蘇試的視野,他隱約看到薛西斯近在咫尺的臉頰,感到在輾轉時,鼻樑磕在一起,他濕漉漉的睫毛掃過他的肌膚。
他的手撫上薛西斯的後頸,揪住他的領子,試圖將他扯開。
但看起來更像是與他難捨難分。
薛西斯發現,他的身高很適合用來接吻,只要一低頭,就能輕鬆觸碰到,那柔軟的唇舌。
像新剝的荔枝。
他吻過很多女人,但從來沒有像這般身不由己、不由自主。
舌頭掘入唇舌,連他自己都覺得,仿佛全身都在用力,為了痛飲一吻。
好像挖著深處的酸奶,或者躲在其中的甜美果肉。
某種深埋的情魚激勵著他,驅使他往更深處去掠奪,去汲取。
他的情魚仿佛湧入他的咽喉;
而他口中的甜蜜任由他啜飲。
吮吸他,猶如吮吸著令人炙渴的媚藥。
舌頭與舌頭之間,幾乎都泥濘了。
蘇試聽到耳中響起潮濕黏膩的、令人羞恥的響聲,他的喉結聳動,被迫地去吞噬、吞咽著。儘管如此,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唾液的透明絲線,還是淌下他的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