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就像是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主人拿臭襪子熏了的貓一樣。
有點苦有點酸有點腥還有點臭……
他覺得巴蘭傷害了他們的友情。
蘇試勉強下咽入口的一小口,沒有吐出來,皺著臉把杯子放回托盤裡。
「這是什麼……」這麼難喝。
「感冒藥,我有點感冒,」
巴蘭擷起茶杯瓷柄,重新遞給蘇試,「避免傳染給你。」
蘇試抗拒地向左扭開臉,巴蘭就調整手勢,再次將茶杯遞到他面前。
蘇試抗拒地向右扭開臉,巴蘭繼續遞。
蘇試把一隻手搭在巴蘭的膝蓋上,哀求道:
「巴蘭,你饒了我吧。」
如果能不喝這杯藥,他願意像阿喀琉斯他媽跪在宙斯腳下那樣,抱著巴蘭的腿,枕著他的膝蓋懇求他。
「……」
巴蘭的表情很平靜,舉著茶杯的手勢也很平靜。
蘇試拉過巴蘭的另一隻手擱在桌子上,然後側著身,將臉枕上去,蹭了蹭巴蘭的手背,望著他道:
「巴蘭,再愛我一次吧。」
當他請求你的時候會放輕聲音,抬起眼睛看向你時,就好像一隻林中飲溪的小鹿從小溪里抬頭看向你似的。
巴蘭心道:
一場風暴占滿了河谷
一條魚占滿了河
除了愛你我沒有別的願望 [1]
「我一直都愛你,」巴蘭平靜地道,聲音像是羽毛拂過水晶的表面,「起來吧,我餵你喝。」
「……」
蘇試一臉苦澀地就著他的手喝了藥湯。
蘆薈茶、可可雪球還是貓爪餅都無法解救他,不過他兩種點心各吃了一半。
「……早上在山上放了一些雉雞,一會兒我們可以去打獵。」巴蘭道,「還有圖書館新進了一批奇幻科幻小說,你走的時候可以帶幾本。」
巴蘭又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蘇試的思維還沉浸在他剛才提議的日常活動上,注意力則集中在味蕾。因而對於突然轉折的提問順口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