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蘭沾著淚點的嬌慵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微不可見的羞赧,他隨手扯過一旁的銀緞薄被單,披蓋在蘇試頭上,將兩人遮在了底下。
視線頓時幽暗下來,仿佛臉上都鍍了暗銀的光。
被咬了一口的櫻桃顯出一種深沉的媚色。
貼伏垂墜的銀綢,將他們裹住,將空間隔絕,似乎讓他們變得更加親密無間。
蘇試埋首於巴蘭頷下,順著他脖頸一點一點地往上吻去,溫熱的唇像一個個小小的烙印……巴蘭抬起下巴,蘇試輕輕地吮吻過他的下頷,抬頭俯視他。
他低下頭銜他耳側的櫻桃,巴蘭向另一側轉開臉,他俯身的時候,銀色的綢緞隨之偃落,蓋在巴蘭臉上。
他啄食齧噬著櫻桃的果肉,牙齒在銀上扣出點脆響,耳環輕輕拉扯著巴蘭的耳垂,偶爾舌尖穿過銀環,擦拭過耳廓……巴蘭緊壓在他背上的指尖,微微攣動了一下。
他把他的櫻桃全部吃光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殼。
蘇試滑下巴蘭,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搭上他的腰側,巴蘭轉過去,主動地仰起臉湊近他……
彼此的呼吸率先結合,蘇試傾頸低下頭去,巴蘭攬住他的脖頸。
他們的唇仿佛變得更契合了。
當蘇試的唇再次貼上巴蘭的,他沒有繼續動作,巴蘭便只是靜靜地沒有動作……只是這樣呼吸著交疊在一起。
唇齒相依著,只微微地有一點摩挲,有一點蹭弄。
柔軟的舌頭像一隻小鳥的胸脯,在呼吸間起伏,依偎著底下的巢窠。
清風吹動紗簾,唱片機里舒緩的前奏結束後,吻開始慢慢地發酵起來……
巴蘭微微睜開眼,視野里的銀綢和蘇試的臉在一起旋轉、流淌,在蘇試的唇舌下,他的思緒正搖曳著散落。
唇舌就像是默契十足的樂器,配合著演奏出令人迷醉的吻之協奏曲……每一道呼吸,都像是琴弦輕柔的顫音。
他是好奇的,孜孜不倦的;
他是意亂情迷的,風波洶湧的,好像患著一種溫柔病。
他吻他,既像個惡棍,又像個國王。
「……不,圖朵少爺,您不能進去。」弗里曼阻攔道。
「巴蘭最近老是晚上睡覺,真是過分。」圖朵道,「我都特意白天過來找他了……他不會是故意躲著我吧?」
「不,您……」
圖朵並不在意弗里曼的解釋,只是逕自打開午睡室的房門,帶著身後的四個兄弟姐妹進去。
「圖朵少爺!」
弗里曼不得不叫大聲一點提醒室內的人。
「巴……」
圖朵向內走去,沒有看到人,只看到床上銀亮的薄綢被像海浪一樣起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