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了腳步,轉臉看向薛西斯,似乎疑惑他為何還不跟上來。
但他並不會覺得他不會來,因而他鮮亮的嘴唇勾起一點輕笑。
一瞬間,他側身而笑,像是天神在人間的倒影。
又來了,又是這種感覺。薛西斯的內心感到抗拒。
他的美隱約著神性,有一股折服人心的味道。
蘇試伸出口袋裡的手,維持著稍稍扭轉腰肢的姿態,對著薛西斯勾了勾食指和中指。
也不知道是勾人,還是勾魂。
薛西斯吸了口氣,掙扎了片刻,想轉過身去背對他,最終卻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他們並肩而行。
「……我們接下去去玩什麼?」
蘇試舉著全息地圖對著月光看,但事實上這樣子更難看清楚。
薛西斯道:「你讓我推薦,那我推薦『雪地急湍』,或者『排雷』也不錯。」
蘇試看了一下遊戲介紹,一個是要在陡峭的山坡滑雪,然後在超高速中避開樹、岩石甚至溝壑等障礙,還有一個是按照指示排雷,萬一踩中地雷,就會被爆炸的顏料炸成個彩人。
「……可是我很累了,我只想要靜靜地,一動不動地玩耍。」
蘇試非常有民主意識地轉臉問薛西斯,「你覺得呢?」
「……」
薛西斯已經吸取了足夠的經驗教訓,毫無波動地道,「我暫時想不出來,由你決定。」
蘇試道:「那我們去坐『地獄直達車』吧。」
「……」
地獄直達車也就是過山車,和人類的稍微有點不同的是,它不僅僅是速度、空間上的刺激,它經過的山頭還會被布置出「鬼屋」(或者說鬼山?)一樣的風格,勵志於讓乘客心臟梗塞。薛西斯倒是不記得有什麼可怕的全息布景,但對一路上要嚎穿他耳膜的集體分貝感到印象深刻,甚至從車上下來,他還幻聽了三分鐘。
他還記得有個血族老頭嚇出「心臟病」,被救護人員捶了好幾拳胸口才醒過來……非常難忘的一次體驗,從那次以後,他就決定再也不會陪任何女人坐過山車這種玩意兒,嚇人是嚇人,但又不能跳到他懷裡,還是鬼屋更實在。
薛西斯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反駁道:
「……我倒是不介意你在我耳邊放聲尖叫,如果你覺得迎著狂風慘叫很有意思的話。」
薛西斯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很客氣了,但是被質疑膽量顯然是任何男人都無法容忍的。
蘇試把全息地圖刷刷兩下折好塞進口袋,繃著臉道:
「我才不會尖叫呢,這根本不可怕。」
薛西斯覺得還是有點冒險,過山車又不能隨時中止,萬一嚇出好歹來就不好了。
「不然去鬼屋,『百鬼夜行』『喪屍小鎮』或者『宇宙異形』,還可以隨便選。」薛西斯道,「你要實在不想動,我可以……」
他本來想說「我可以抱你」,但想到蘇試會生氣,就改口道,「你可以坐輪椅上,我推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