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條命就是多一分活著的機會,她憑什麼認輸?
她憑什麼放棄自己的生命對他仁慈?
他配嗎?
米諾,那個競爭者,利用巴蘭接近她,又裝模作樣騙取她的信任……他不過就是個背地裡勾引別人未婚夫的男小三罷了……真是下作!
就像看起來美味的日料,在送入口的那一刻才發現是餿的……一想到往日裡他對自己逢場作戲假裝深情款款的樣子,阿托莎頓時一陣反胃。這才幾個月時間?就從假裝深愛自己變成深愛薛西斯了?呵,她還是第一次知道深情可以轉變得那麼快,也只有薛西斯這種感情廉價的男人,才懂得欣賞這種一文不值的感情。
他是她的敵人,她沒有什麼好愧疚的。
*
「巴蘭,我真的沒事。」
自從巴蘭進到蘇試的書房和他簡單招呼後,就坐在桌邊靜靜地凝視著蘇試,難以察覺地打量著蘇試的神色。
蘇試不得不重新放下書本,轉身看向巴蘭。
巴蘭穿著禮服,胸前別著白玫瑰製作的襟花。
「如果你想要去看她的話……」
蘇試搖頭。
巴蘭覺得自己提了一個蹩腳的提議,聽起來就像是專門往傷口上撒鹽的話,絕對可以被劃入「低情商語錄」的那一類——誰會去參加前女友的婚禮,看自己喜歡的女孩兒和別的男人結婚?
巴蘭坐到蘇試對面的椅子上,伸出雙手拉住他的雙手,握在手中,誠懇道:
「我可以留下來陪你。」
那樣當然很任性,缺席一個應該到場的婚禮,太過失禮,對於一個貴族來說是很不體面的行為。也許連阿托莎都會怪罪他。
但對巴蘭來說,有些東西,再不揮霍,就來不及了。
巴蘭小的時候,常常為了爭一些在別的血族眼裡看來不合規矩的東西而犯錯。
洛蘭-西西拉伯爵就對巴蘭說:
「你應該儘可能地去追求自己最迫切想要的東西,而我會在你身後,等你回頭,我才會給你我的建議。」
他知道和他在一起,會遭到整個血族的反對,他知道他們之間,有幾百年的生命鴻溝……
巴蘭從來沒有學過妥協。
如果他不能用一生去愛他,那就努力地把一生的愛在一百年內交給他。
「我真的沒關係,」
蘇試反握了一下巴蘭的手,微微一笑,
「等婚禮結束,就一切都過去了。」
他不可能愛已經結婚的人,即使演戲也不可能。
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會情難自禁。但對於他來說,不會。因為他是一個愛得很慢的人,可以隨時中止自己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