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試站在池岸邊觀賞那些花,他的倒影在花朵間顯現。
突然,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被擠壓的風讓窗邊的黑紗鼓動,水中的影像在這一瞬間碎裂。
蘇試轉過臉,黑紗漸漸垂落,逆光的人影使夜色更黑。
寒鴉般佇立,微微地駝著背,
他們如默片般寂靜。
當他們站直脊背,抬高額頭,像閃爍著地獄之火的血紅的眼睛便炙透黑夜。
*
事後,只有花園裡的園丁表示,在修剪花園裡的玫瑰花時,曾聽到城堡內傳來一點碰撞的動靜。
但作為一個室外工作人員,他並沒有登堂入室的資格,他曾試圖凝神聽清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分神讓他剪斷了一朵玫瑰。
他慌忙補救,等再聆聽時,城堡已再次恢復平靜。
薛西斯城堡歷來治理嚴謹,連偷竊都罕有發生。
他便不再多想,以為那一夜的意外,只有一朵玫瑰的死亡。
*
蘇試的小半截身子摔進了水池中。
台階墊在肩背處,很不舒服,硌得有點疼。但他爬不起來,他試著抬起頭,但又將腦袋枕入水中。
睜開眼睛,就是一方星空。
星辰落在他的眼睛裡,比在夜空時還更閃亮。
他躺在水仙花之間,他的面容是英俊的,英俊得很平凡。
但平凡得很奇特。
當他空空蕩蕩地站在那裡,並不叫人覺得好看得耀眼。
而當美麗的事物將他簇擁,卻並不會將他淹沒,反而顯得他更美麗。
他吃力地抬起手,摸出懷中的懷表,懷表幾乎掉進他的胸腔中。
他打開了全息光屏,用沾滿鮮血的手指撥通一個號碼。
嘟……嘟……嘟……
一秒又一秒地過去了,他望著空中的通訊屏幕,微微聳動的喉結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唇角卻有一線鮮血滑下。
*
教堂里綠寶石燭台上閃著溫暖的光,將在座的血族蒼白的臉耀出金輝。
「你願意娶這個女人嗎?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我願意。」
「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我願意。」
「薛西斯公爵大人,您是否願意承認接納阿托莎為您的妻子嗎盡你的溫柔耐心來照顧你的妻子,敬愛她,唯獨與她居住。尊重她的家庭為你的家族,盡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終身。不再和其他人發生感情,並且對她保持貞潔嗎?你在眾人面前許諾願意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