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血族男人說道。
——儘管婚禮上的波折人盡皆知,但薛西斯用「有人想要暗殺他」解釋了過去。誰都知道,薛西斯的管家兼保鏢在街巷中被殺,一時之間,就連不相關的貴族也心慌慌起來……在這種情況下,在婚禮中臨時不告而別,即便是尤迪特家族,也不好有什麼不滿。
薛西斯只是淡淡一笑。
幾個中年血族逗弄著身邊的女人,一絲莫名的乏味卻在空氣中瀰漫開。
薛西斯知道怎麼將女人逗弄得「咯咯」嬌笑,知道怎麼說一些製造氣氛的話……但他忽然對這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從聚會上離開,他開車經過貝爾男爵的花圃——那裡是緋色麗最好的鮮花「商店」——園丁將一束百合放在他的副駕座上。
薛西斯攜著百合回到城堡,沒有將花束交給女僕,而是帶進高樓臥室,親自放入水晶瓶中。
窗外是一輪碎月。
薛西斯坐在一把繡銀墊的漆木椅上,視線越過透過露台的圍欄,看向夜空。
他想起許多年前的夜晚,在那古老的街道上,他光著腳在泥濘中奔跑,氣喘吁吁地被人類、被獵犬、被教會獵人追逐。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從小就知道偽裝成人類騙取幫助,但過於緩慢的生長、冰冷的肌膚和因為鮮血而無法自控的紅眸,總是不斷地將他揭穿。
最終他不再試圖躲入人類的家庭,而學會了在迷宮般的巷道中獨自生存。
他在黑暗中與血族爭鬥,搶到了屬於自己的街道,慢慢地又搶到了一片街區……但新的入侵者,總會毀壞他建立的黑夜的秩序。
夜晚過度的狂飲,會吸引到教會的目光,吸引來教會的獵人。
他討厭侵入領地的,那些無序的血族,將愚蠢的不加節制的殘忍當做強大,又反覆地被教會獵人像狗一樣追逐。
他還未成年,不夠強大,人類雖然弱小,但他們總是集體出動。
所以,當一個陌生的血族男人闖入這個小鎮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聯合其他少年將他殺死。
血系力量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儘管個人的天賦不同,但活了幾百年的成年血族遠比幾十歲的小血族要強大。
他在瀕死反抗之際,掌握了殺死血族的秘密。
他在下過雨的泥濘的街道上奔跑,試圖尋找可以躲避的藏身點。
避免被同伴或者人類獵殺。
他躲在貧民窟的乾草堆里,像一隻被貓啃咬過的老鼠,因為失血過多,傷口無法癒合,並且無法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