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斯的眼神在暗夜中,炙熱如火。
而蘇試的眼神穩得一比。
「……」
確認過眼神,是打不過的人。
蘇試站起身來,拽得一比的一抖斗篷,然後轉身狂奔而逃。
吉爾斯稍一滯愣,隨即如虎突奔,全身肌肉暴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距離。
蘇試卻突然停下腳步,解開黑袍向後一揮。
黑袍眨眼間將吉爾斯蒙住,「撕拉」,吉爾斯雙手抓住黑袍,頃刻間又將其撕裂成兩半。但蘇試腰間的軟繩已經揮出,並順著屋脊迅速向前跑去,軟繩在他手中繃緊,並迅速而有力地滑動,磨破了他的手掌,另一端則緊緊纏住了吉爾斯的腰肢。
他很快就跑到了屋脊盡頭。
「哼。」
吉爾斯不屑地握住身前的繩子,上半身的肌肉在皮衣下緊繃,他甚至不去看那繩子一眼,只是單手一拖——
蘇試對他微微一笑。
一個微笑便勝過貴婦人頭上昂貴的首飾,可以牽扯出一條神魂顛倒的命運線。
他笑得又文靜又狡黠。
「……」
吉爾斯眉心閃出困惑的皺紋,但沒等他參透這玄秘一笑中的含義,蘇試便向後傾身,飛速墜下屋頂!
「噗噗噗碰——!」
吉爾斯腰上宛有千斤墜,冷不丁滑下屋脊,在無法提供太多阻力的瓦片上沖行,眨眼間便被拖到屋沿邊。他單膝跪地,一手扣住屋脊,一手勒住腰間的軟繩,穩住身形之後,探首一看,只見蘇試抓著繩子另一端墜在半空,嘴裡叼著吉爾斯最初扔給他的那柄烏茲鋼匕首,貓兒般扭腰翻身,輕盈無聲地落在低處屋頂上。
吉爾斯眯了眯眼,看著逃向遠處的身影,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小壁虎斷尾巴……」
隨即他站起身來,隨手扔掉手中軟繩,一躍而下。
*
蘇試手腳利落地爬著塔樓,塔樓離神廟不遠,和鐘樓兩相對望。
他感到脊背上滾滿了汗珠,淌下單薄肌肉的汗水,在沁透布料的夜風中發冷。
他稍微撇眼看了下下方,黑衣青年也爬上了塔樓,正在迅速地拉近彼此的距離。
而擁擠的屋頂在他們腳下星羅棋布。
蘇試本來以為這樣高難度的攀爬可以甩掉對方……
也許他可以給他一腳把他踹下去,但他也會跟著一起掉下去的。
蘇試的指縫已經在磚石縫隙里磨出血,不過比這更糟的是找不到縫隙。蘇試掏出懷中的木刃插入磚縫,繼續向上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