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吉爾斯並沒有被嚇唬到, 也依然露出笑容。
夜色中那雙眼睛依然明亮,
像海水, 像火焰,
在現出窗台之前, 便已在吉爾斯心中浮現。
「你來幹什麼?」
吉爾斯抹了把頭髮, 撐著窗框問道。
蘇試從底下探出頭來, 利落地翻身坐上窗台。
「神要我來找我的羊,
要我做他的牧羊人。」
「啊?」
吉爾斯-學渣-萊斯聽不懂,但還是給要鑽進來的蘇試讓開了身。
蘇試跳進房間,肩後斜背著一個裝得鼓鼓的小布包——那裡面裝著他的全部家當,一把無鞘的匕首,一包羊毛,一塊奶酪……幾十個蘇,現在再加上賣剩下的香料。他在房間裡打量著轉了一圈後,將小行李包擱到桌上,拿出裡面那把黑犀牛柄的烏茲鋼匕首,拆掉包裹的布帶,遞給吉爾斯道:
「還給你。」
吉爾斯看了一眼,沒接,轉身去床邊拿出與之配套的刀鞘一扔:「送給你了。」
「……」
蘇試的視線從手中的刀鞘轉向吉爾斯,因不感到意外而露出一笑。
吉爾斯挪開視線,拖遠手邊的椅子後坐下,問道:
「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還匕首吧?」
蘇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繞過吉爾斯,坐到一邊的大木床邊,四仰八叉地倒下去。
這床雖然有一股臭男人的味道,但蘇試感到心滿意足,感嘆道:
「躺著可比神廟的地板舒服得多。」
吉爾斯轉身反坐在椅子上,雙臂交疊在椅背上看著他。
蘇試轉臉與他目光相接,問道:
「你在鹿昂的時候,如果我和你一起住在這兒……」
他摸到床縫的一塊布,隨手展開一看,是一方珠光白的絹帕。他將絹帕覆在臉上,輕輕呼吸,聞到上面有脂粉的香氣。這應該是女孩子的手帕,而且掉落的時間不會太久。
——那是卡特琳遺落的絹帕,她被吉爾斯派人送到了更為安全的多麗帕。
吉爾斯拎起絹帕往後一扔。
蘇試看著他眨了眨眼,「會影響到你嗎?」
「隨便你。」
吉爾斯站起來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又鬆開襯衣領口處的繫繩,衣襟隨之散開,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
蘇試怕吉爾斯反悔,見狀也立刻把衣服脫了,往椅子上扔去。
兩人的衣服便交疊著落下。
等吉爾斯轉身,他已經脫光上半身,只穿條短褲,盤腿坐在床上,例行打開系統查看。
吉爾斯瞄了一眼他單薄的小身板,見他胳膊上冒出一點雞皮疙瘩,便問道:
「你不冷嗎?」
蘇試頭也不抬地道:「習慣就好。」
他沒什麼過冬的衣服,要未雨綢繆地培養自己的挨凍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