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接受「主動攻打一座城市是不義的」這種概念,無異於否認自己的價值觀,是與自身利益相違背的。這類事情,他們以前會幹,現在在干,以後還會繼續干。所以這種謠言,就不會受到他們的歡迎。
要傳謠言,就必須抓住受眾群的心理弱點。
蘇試突然笑了一下,向裴魯瓦抬頭。
裴魯瓦見狀低下頭,蘇試對他耳語一番,這才站起來把外套還給他。
他和吉爾斯一起走出地牢。
吉爾斯憋了一會兒道:
「你小心裴魯瓦……」
「咦?」
吉爾斯攬著蘇試的肩膀「哼」了一聲——
一個大男人還給別的男人披外套,一看就不是正經男人。
但他只是哼哼,並不多說。
*
鹿昂有援軍在側,英軍害怕被偷襲,也就無法對鹿昂發動攻勢。
而分兩撥人分別防禦援軍和攻打鹿昂,對英軍來說十分勉強,而且代價不可估量。
既然不撤退,那麼英軍就只能這麼耗著,每天就只是打打炮而已。
而接連幾天的奇異氣象,也令英國士兵手足無措、惶恐不安,但最重要的是,英軍並沒有做好過冬的準備,接連不斷的降雪,對於住在帳篷里的英兵的影響要比守軍大得多。
凍死、病死的人開始變多,攻城的決心徹底動搖,不滿的言論也在暗地裡悄悄流傳。
黑太子卸下鎧甲和華服,低調地巡視營地,以便更好地掌握軍隊目前的狀態。
在一處僻遠空地上,一個指揮官坐在石塊上抱怨道:
「援軍之所以沒有進攻是因為還有後續部隊沒有到達,他們只是在等待大軍的集結……」
黑太子不也強調過,法軍向來行事拖沓,需要浪費時間在整合軍隊上嗎?
「……天氣在和我們作對,我們的運氣耗盡了,如果有神,那現在他站在鹿昂這一邊了。雪一直下,我們徒勞地留在這裡,難道不會凍死嗎?」
士兵們同他一道抱怨。
黑太子疾步向前走去,面容湧現出冷酷的怒意。
士兵們看到他,噤若寒蟬。
那指揮官也感覺到什麼轉過身來,黑太子已來到他背後,一把奪過了身旁士兵的弓箭。指揮官慌忙起身,而黑太子則一把將弓套在他的頭上,用弓弦活活將他勒死,才一腳踹開眼前的屍體,金眸冷然地掃視周圍:
「只要我活著,神就站在我這邊!」
他將弓丟在地上,轉身帶著扈從離開。
士兵們畏懼地目送著他。
黑太子走向自己的營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