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試不以為然:弗里西與勃蘭特之間的仇恨,始於利益,又怎麼會演繹出愛恨糾葛?所謂復仇,不過是一張用來在普通大眾面前遮掩的華麗面具——既使自己的行為顯得合情合理,甚至熱血真情,又滿足了人們對貴族生活的激情幻想。
「很快,王后便發布王室聲明:查理王太子系其與情夫所生之私生子,並非王室血統。瘋國王簽下協定:王太子『因可怕而邪惡的罪行』不能繼承王位。王太子的身份一下子尷尬起來……」
「我本來爭取到在翡鑽大學進修的機會,希望能成為下一任翡鑽大主教,但現在不得不拋下一切,和支持王太子的兄弟們一起逃亡……我希望能夠至少成為王太子的行宮祭司,那樣我就能夠接近王太子,可以更快地了解宮廷諮詢。」
但她不免有些沮喪地道:
「現在的情形對我們很不利……國王在簽下協議沒多久後就死了,翡鑽落在貝德福德公爵手中,而勃蘭特則在香瑙扶植了王后政權,法蘭西國王的加冕之地黑蘭德馨又是親勃蘭特一派。儘管弗里西派還有人支持王太子,但眼下只有神能為他加冕了。」
她說的是對的。
其實就算勃蘭特用手段抹黑了法蘭西王太子的繼承身份,真正的貴族是不會被「王太子是私生子,王后給國王戴了綠帽子」這種謠言所糊弄的。
但勃蘭特公爵讓母親來否定兒子的血統,雖很荒誕,殺傷力卻很大。
日後哪怕王太子有實力登基,恐怕也難以洗清這份污點。
從一開始弗里西就贏不過勃蘭特,兩者最多旗鼓相當,現在再加一個英國,天秤會向哪方傾斜,不言而喻。
而法蘭西國王加冕儀式,必須在十二貴族的見證下,在黑蘭德馨神廟舉行。
現在法蘭西分裂,十二貴族彼此不合,餘下的也中立觀望,黑蘭德馨又親勃蘭特派。
查理王太子通向王座之路可謂遍地荊棘,他唯一的優勢就是作為國王碩果僅存的兒子,他是第一順位王位繼承人。
但現在國王已死,沒有將王位傳給他;王后又否認了他的合法繼承權……名義上的路就差不多給堵死了。
那麼這對白船來說,又有什麼影響?
「法蘭西國王,乃所有塵世國王之王。」
從名義上來說,統領於各大法蘭西領主之上的,只能是法蘭西國王。
這也是為什麼,前弗里西公爵和前勃蘭特公爵使盡渾身解數,想要控制利列爾王室的原因。
同樣的,白船團隊如果想統一法蘭西,也必須要藉助「法蘭西國王」的名義。
查理王太子哪怕是爛泥,他們就是糊也要把他糊牆上。
而現在查理王太子是一手爛牌,眼見就要滿盤皆輸了。
西莉說的對,只有神能為他加冕。
一張新的信箋凝聚漂浮在蘇試眼前,在意識的操控下,信箋上從左到右地閃現文字。蘇試回復西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