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藥,後勁熱烈。
只幾步路,汗水跟小溪似的淌下吉爾斯的脊背,便是下頷也懸起了汗珠。
更是覺得意識逐漸模糊,頭昏腦漲起來……
吉爾斯實在撐不住,蹌踉幾步,將蘇試放回草地,然後「嘩啦」一聲跳進了旁邊的小溪。
小溪十分之淺,只不過沒膝,吉爾斯乾脆坐在裡面。
冬天溪水寒徹骨,也著實讓他清爽了一把。
不過他淺麥色的肌膚上,仍然透著不自然的紅潮,便是脖頸也青筋浮動,微微泛紅著。
蘇試腦袋朝著溪水的方向躺在一邊,自然看不見吉爾斯了。
只聽見伴隨著溪水涌動,傳來壓抑的聲音。
過了這一會兒功夫,蘇試身上那種讓他半身不遂的怪藥的藥效,也似乎退去了一些,他勉強可以說話了:
「你怎樣了?」
「……我沒事。」
吉爾斯悶喘著道。
因為覺得丟臉,口氣還有點不高興。
「需不需要我幫忙?」
蘇試也不等他回應,清了清嗓子,開始用少女音發聲,「啊……啊……吉爾哥哥……嗯……」
「嘩啦!」
身後傳來溪水響動聲,吉爾斯半身撲上草地,一手捂住蘇試的嘴,臉漲得潮紅:
「閉嘴!不需要!」
幫什麼倒忙!瞎搗蛋!
蘇試在他掌心下笑起來,脖頸到鎖骨的曲線都起伏顫抖起來。
吉爾斯被他笑得整顆心都軟了,全身上下只有一處是應的。
他本來覺得又難堪又丟臉,怕蘇試感到噁心、排斥,但現在心情放鬆下來。
「哼。」
他發出嫌棄的聲音,卻乾脆趴在草地上,靠在蘇試身邊。
蘇試稍微轉動了一下僵麻的脖頸。
吉爾斯湊向他,用額角貼著他的額角。
蘇試聽見他灼熱的呼吸,他的汗水也從蘇試的額角滑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吉爾斯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艱辛,幾乎痛苦了。
蘇試的內心十分平靜,但感到有一種溫和的波瀾……
好像是感動,似喜悅……但又不準確。
吉爾斯不禁伸手握住了蘇試的手,意亂情迷間偷偷親了一下他的頭髮。
蘇試用力調動發麻的手指,回握住吉爾斯滾燙的手。
片刻後,緩聲道:
「吉爾,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