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是憂鬱的顏色
無聲前行的鳥嘴醫生
像一場離奇的夢境
潔白的少女和漆黑的死神擦肩而過……
被蘇試治療過的博錘科特的老爺,頓感吃嘛嘛香,第二天便寫信給自己的朋友:
「親測,有效。」
「少女能夠治癒瘟疫」的消息的傳遞速度,和人們求生的欲望成正比。
雪片似的求診信函被投向「瘟所」,門口每天都有衣著鮮麗的人排隊要求見蘇試。
如果不是有治安官和吉爾斯安排人手,而瘟所里住著的都是傳染病病患,有些人看起來很有爬牆進去搶人跑的熱情。
黑死病不等人,為了能夠更快得到治療,人們開始爭奇鬥豔。
富裕的病人們慷慨地開出天價醫療費用,聽聞蘇試將獲得的診金作為捐款用於瘟所,即使是還健康的有錢人也都爭搶著要比別人早一步「無償」地為瘟所捐款,以便日後萬一有什麼不幸,可以獲得優先待遇。
但蘇試實在沒有什麼特效藥,他能開的藥就是自己……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在回音效果極佳的神廟開演唱會,但想想也知道古雄一定會極力阻撓。
應付這麼多的病人他一時分身乏術,但這樣一來,很多其他的預防工作就可以從瘟所里推廣出去——
女祭司們被派到街上宣傳疾病的注意事項。
最初,她們像男祭司一樣行事,引起了一些人的厭惡。但她們健康自信的模樣,本身就具備強大的宣傳效果。
因而過了兩天後,蘇試叫她們組織去挨家挨戶地搞「衛生檢查」,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抗議。
人們即使心痛,也乖乖聽話燒掉病人的衣物,實在丟不掉的,可以儘量用火烤或者沸水消毒;懶惰的家庭主婦,也任勞任怨地打掃乾淨廚房的每一個角落;也不能再偷偷摸摸地把大小便隨便倒在什麼地方,而領取石灰進行處理,再倒到專門的地方……
事情多了起來,錢也多了起來……
蘇試並沒有什麼經驗,初時暈頭轉向,但愛麗絲、黛莉夫人和吉爾斯都給他提供了有用的建議。他試著放手將權利與義務交給其他人承擔——在第一批痊癒的病人中,有好些自願留下來幫忙照顧病人的——因而他並不缺少幫手。
原先,瘟所所在之處,本來較為荒涼,周圍沒有幾間房舍。現在卻變成了黃金地段,還有人為了搶位置,連夜蓋小茅草房,繞了瘟所一圈。
更有心機的,直接蓋了間大房子,然後捐獻給蘇試,順便把自己也「捐」進去。
無數財帛,洪水一般湧向「瘟所」。
瘟所也不再怕請不到幫工,大家為了當志願者搶破了頭。
每當少女在瘟所的院中唱響祝福的歌聲,牆頭都探出無數腦袋如痴如醉地聆聽……
人們也不再到神廟進行祈禱,更願意去領受少女的賜福。
這對於祭司院來說,並不是個好消息。
尤其是,明明他們花了大價錢請「鳥嘴醫生」去給病人治療,也是他們撥錢建了瘟所,為病人提供的救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