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試的黑髮貼在他的頸畔,吉爾看不到他的臉,只能聞到那植物般的香氣在臉畔升起。
蘇試的膝蓋不斷地蹭著他,他的身體緊貼著他,腰肢在他身下燭火般曳動。
仿佛他整個人都隨時會從他懷抱中溜走、熄滅,只餘一道徐徐裊散的輕煙。
音樂的節奏變快,好像一波一波的浪潮撲向同一片岩石。
他帶著他在舞廳中旋轉,他像漩渦纏繞在他身上……
吉爾呼吸急促,隨即耳朵漲得通紅。
他起反應了。
吉爾嚇得汗毛倒豎,垂眸看向枕靠在肩側的青年,眼皮發著抖。
他想推開對方跑開的,但他的身體仿佛不聽使喚,被那輕柔的雙臂錮死了。
「砰——!」
吉爾的後腰撞到牆邊的花柜上,他的上身向後仰開,使他可以看到蘇試的面容。
蘇試的眼神從下方緩緩上升,最終落在吉爾的臉上,隱約一笑。
笑如風吹起滿地落花……
猝不及防間,被他的手勾住脖頸,吉爾看到他的面龐迅速湊近,他的吻溫柔又霸道地占據他全部心魂。
……
吉爾想仔細感受一下,不幸從夢中醒來。
他感到有人在觸碰他的身體,睜開眼看到蘇試正在用毛巾為他擦手臂。
蘇試正要解開他的衣襟為他擦拭身體,吉爾捉住了他的手,嘶啞著嗓音道:
「……昂列。」
他不想要給他看這麼難看的樣子。
想到那些病人散發出的難聞味道,吉爾懷疑現在自己也是一股惡臭味,他背對著蘇試轉過身去,越發地用被子包緊自己,像顆粽子一樣。
又想到自己剛剛做的害羞夢,他不是很好意思看蘇試。
他已經想不起夢中成人蘇試的樣子了,但對那種撩人撩得腿發軟的感覺印象深刻……
蘇試叫昂列來給吉爾擦了身體,又伸手在被下檢驗了他的病瘤,摸到病瘤又變大了,像個小蘋果。他愁眉不解,眼底透出憂色。
按理說,以吉爾和他的感情,吉爾應該不可能得病才對,怎麼會連一點治療效果都沒有?
難道他的「聖光護體」對船員不管用?
蘇試沉思間問道:
「吉爾,你是不是不信神?」
吉爾斯心裡咯噔一下。
十歲那年,父親也去世後,成為孤兒的吉爾斯便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即使神真的存在,也對他沒個屁用。他的祖父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身為祭司的家庭教師也沒能讓他變得更虔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