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有一件事情嚴重地打擊了英軍的士氣——
索爾伯爵一向驍勇善戰, 被派去鼓舞英軍圍城。本來統帥帳篷一向是空著的,因為沒有統帥真的會住那頂華麗得黃澄澄金燦燦像個超顯眼靶子的帳篷,但索爾伯爵仗著自己有「幸運外套」, 非要嘚嘚瑟瑟地住「Vip套間」,結果就那麼湊巧,他覺得胳肢窩有點癢, 脫下外套撓撓的時候,蘇試剛好在試奧蘭多城牆上的火炮, 於是一顆石彈正中金帳篷, 把索爾伯爵給砸死了。
「……」
索爾伯爵其實也是黑船船員, 肌肉發達, 頭腦簡單, 崇拜歧鴉,因為十分聽話,經常可以超常發揮。最大的缺點是運氣太差,歧鴉才把自己的「幸運外套」工具轉借給他,因為索爾嫌丑, 還特別叮囑他時刻穿著。
……這孩子實在是太倒霉了。
貝德福德公爵又道:「有法國王室為他背書, 再加上那個『聖女』用道具搞那麼一出, 現在英軍內部對他是『女巫』,擁有魔法的事都傳瘋了,士兵們都害怕他,只要他在,我們軍隊就士氣低迷。瓦爾多堡在三個小時內失守,一旦藍瑟堡也被攻下,我們對奧蘭多的包圍圈就會被撕開一道口子……」
黑太子不知道在想什麼,視線投在空氣中,一動不動地,微微出著神。
自從鹿昂淪陷,至今已有半年。
他已經記不清少年的那張臉了,但還記得「三月之約」:
「三個月後,我一定會比你強。」
他放過他,是因為這只是一場遊戲,而他不介意玩得有趣點。
他倒確實有點意思。
黑太子微微一笑,唇線弧度幾乎不變,陽光透過狹窄的石窗,艱難地驅散著石室的幽暗,他原本冷厲的面孔,現在顯得十分蒼白。
他突然低頭,用手帕捂著咳嗽幾聲,等喘過氣來,手帕已經染上深色的血污。
遊戲中每隊會設定一名「幸運者」,幸運者會受到系統的限制,比如「失憶」。但領隊的話,即使被選為「幸運者」也不會失憶。他還以為自己沒有受到制約,卻原來系統對他的制約是「短命」。
黑太子長長的睫毛靜靜地斂著,似沉睡了一般。
貝德福德面露慮色。
倒不是關心黑太子健康,而是這個節骨眼上,歧鴉可不能死,黑船已經拿到70%的勝率,一想到到嘴的遊戲獎勵,他怎麼能甘心。
「……必須想辦法殺了那個『聖女』!」
黑太子丟開髒污了的手帕,往後靠在枕墊上,道:「叫藍雅進來。」
他自然會打敗他。
不過「殺」了「聖女」的方法,光用刀是不夠的,他會給法蘭西送去更多的「聖女」。
自稱為「聖女」的美麗女人一旦多起來,最初的「聖女」也就平平無奇了。
他會讓藍雅像造星一樣,造出人們心中的「偶像」。
*
蘇試引發了奧蘭多市民的「貞德狂熱症」——
當他從瓦爾多堡再次凱旋而歸,人們早就在街道上昂首盼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