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光和唇邊綻起清淺的笑，「多虧了姑娘先前的醫治，醫師總算能採取見效最快的醫治手法了。」
秋畫畫瞅了瞅他的臉色，猜測道：「是更激進，更有風險的那種嗎？」
「姑娘猜得沒錯。」
路光和轉動眼眸，看向跪在床榻邊的少女，「我已經無法忍受在京城裡被眾人當作病夫的日子了。」
「我要回到漠城，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黃沙與枯骨之間。」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傳人。」他收回目光，淺笑著垂首，看著自己握著的嬌嫩白皙的手。
「傳人？」秋畫畫疑惑地問。
「我有些本領想要傳承下去。」
秋畫畫支著下巴回憶道：「路王殿下不是有個義子嗎？」
「小塵——」路光和話語微頓，只搖搖頭，「他不合適。」
秋畫畫見路王盯著自己，便納悶道：「再不合適，還能有異人不合適嗎？」
路光和瞥向一側輕笑了聲，聲調略顯平淡地答道：「有。」
隨後，他側過臉看向秋畫畫，微笑道：「姑娘既然顧慮再拜他人為師有違孝義，那我也可以奉姜狐為長，做姑娘的二師父。」
「這樣一來，姑娘便沒有顧慮了吧？」
秋畫畫詫異地睜圓了眼睛，「可是路王殿下你的身份……」
路光和聞言低低地笑了幾聲，磁性的嗓音微啞，如酒醉一般。
「我不在乎世俗之人的口舌，難道說姑娘你在乎嗎？」他唇角的笑攜著幾分戲謔。
靠坐在床榻上的男人抬起眼簾，稀疏長睫下的淺眸顯得有些陰翳。
他手指微松，先前攥著的少女的手正要因重力垂落下時，他又用力攥住了她的指尖。
看上去病弱瘦削的男人，卻有著非同尋常的手勁。
路光和盯著床榻邊纖瘦苗條的異人少女，臉上帶笑，眼底森然，「回答我，秋姑娘。」
秋畫畫指尖被攥得有點痛，她皺起細眉，想要委婉地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滿，但當她剛抬起眼，便被視線所及路王的神情懾住，不敢作怪。
路光和見她不安地咬著唇，神色緩和了些，聲音也不再是那麼低沉，「姑娘想好了嗎？」
路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秋畫畫再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她點點頭，然後小心地動了動自己被攥著的指尖，柔聲道：「路王殿下，我的手指好疼呀。」
「抱歉，是我失態了。」
路光和噙著文雅的笑，微微卸力，抬手揉了揉自己先前用力攥著的纖細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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