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天亮前最後的黑暗。
森綠的庭院中,螢火蟲的冷光如星星般閃爍。
「哇!」金挽秋不自覺地向前探身。
穆希音倒了小半杯酒,將酒杯端給金挽秋,「秋老師,喝點酒吧。」
「謝謝琴哥!」金挽秋接過杯子,舉杯伸出舌頭舔了口嘗嘗味道,「好喝欸!」
「琴哥不愛喝酒,家裡卻放了不少酒嘛。」
「這些是之前沒找到機會送給秋老師的酒。」穆希音注視著她,唇含笑意緩聲說道,「秋老師若是喜歡,我可以每周給秋老師送一瓶酒。」
「昂?」
金挽秋眨眨眼,好奇地扭頭看著他問道:「為什麼還要分期送?」
「其一是防止秋老師貪杯喝太多,其二是我只有周末有空去見秋老師。」穆希音伸出手,將被水沾濕粘在她臉上的髮絲捻起勾到耳後。
這瓶酒的度數比晚餐時喝的酒度數高。
口渴喝酒急的金挽秋有些飄飄然,她抓住穆希音的手,纖長的手指順著他的手臂向上,像是手指小人在他的手臂上走路。
「琴哥直接把酒寄來就好啦,幹嘛還要自己送呀。」
銀色月光和螢火微光透過窗戶照映著少女露出水面的身體。
似醉非醉的雙眼,粉紅透亮的臉頰,和紅潤微腫的唇瓣。
她有著空虛的人們趨之若鶩的蓬勃生命力,也有著與之相應的旺盛欲望。
穆希音忽然垂下眼睫,看向去處明確的少女的手。
他沒有阻攔,只是輕輕笑了聲,像是看見調皮的孩子。
會這麼想,是因為他已經分清楚金挽秋什麼時候是想要,什麼時候是想玩。
「我期待每一次和秋老師的見面,秋老師不期待再次見到我嗎。」
喝得有點醉的金挽秋起碼知道自己的手還長在人家身上,她乖巧地點點頭,「嗯嗯嗯,我也好期待的。」
穆希音抬手揉揉她的腦袋,「別喝太快。」
「好的琴媽媽!」
金挽秋收回手,彎腰趴在飄窗上,腦袋枕著自己的胳膊。
穆希音:「……」
「別跪坐太久,腿會麻。」
「琴媽媽好貼心哦。」金挽秋側過身看他。
向來姿態挺拔優雅的男子抬臂倚靠著飄窗,濕漉漉的長發黏在肩膀和手臂上。
「怎麼了。」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穆希音眉梢微動。
「沒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