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量,忍思量, 又思量。紅塵浮沉幾數載,終是情人眷故巢。本報社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思量……」
男人口中輕聲念著。
他記得這是青龍皇給秋畫畫和撫琴琴賜下的特殊稱號。
那個時候, 他們二人只是初相識,卻能用演技編織出一段坎坷的過去, 換來異人最為重視的特殊獎勵。
秋畫畫在他面前繪聲繪色地描述過當時的情景, 那時也是彩雲遮月, 梨花林中雪白的花瓣如細雪般,但他的心中並無冷意。
堂屋裡,戴著黃金面具的男人步履閒散地走出來,「滿星宙,沒想到你又回來了。」
「依我看,金香樓主最喜歡做的事不是實現人的願望,而是不請自來。」名為滿星宙的白袍男人提起唇角道。
因為不悅, 他的嗓音好似地窟中幽冷刺骨的水,如他的笑容一樣透著危險的意味。
金香樓主渾不在意地笑了聲, 「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朋友來拜訪,還需要遞拜帖嗎?」
餘光覷見白袍男人指間捏著的報紙後,金香樓主揚著嘴角笑道:「你對你的小徒弟真是念念不忘啊。」
「既然如此,當初不如選擇留下。」金香樓主語調上揚,「若你留下,也就不會有路光和收她為徒的事了。」
滿星宙無聲地笑了下,「你不必浪費口舌慫恿我,我從不後悔。」
「只是好久沒聽到她的消息,所以今日看見這篇報導時,我有些驚訝。」
「我還以為無事可報的《江湖報》終於放棄了挖掘她和她的情郎之間的無趣故事。」
「這可不是無趣故事,無論百姓還是異人都喜歡看這樣的故事。」金香樓主哼笑一聲,「況且,他們之間牽扯眾多,非常值得觀察。」
滿星宙垂下眼,用力將報紙一遍遍對摺。
他笑著,笑聲透著冷意,「金香樓主想要觀察什麼,都會親自入場麼。」
「你真是個大方的商人,在我不方便拿出金銀時,還會主動贈予我的徒弟金銀首飾,替我養徒弟。」
金香樓主頓了下,攤開雙手,笑容爽朗地說道:「那是我好奇你竟然會做計劃之外的事,送你徒弟財物不過是隨手之勞,你不必掛懷。」
滿星宙抬起眼簾,看向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
「說起來,路光和橫刀奪愛真是可恨哪。自從他成為秋畫畫的新師父,坊間就很少再談及姜狐了。」
金香樓主帶著笑意的聲音中隱約含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要不要我派人散播些其他傳言蓋過路光和的風頭?」
「隨你。」滿星宙不欲再理會他。
「傳言內容也隨我安排?」金香樓主笑了,「這可是你默許的,若是再事後報復就太沒有氣量了。」
不等滿星宙有何反應,他便心情愉悅地轉身,「我走了,朋友,祝你有個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