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時還不知道他們想去基地的需求給基地帶來了怎樣的震撼。
一個養大了人類的喪屍當然值得特殊對待,但基地真正亢奮的原因是仇文還活著時的身份。
哪怕作為一線人員,他們相當清楚現在的仇文與過去的仇文沒關係了,他們也依舊抑制不了自己亢奮的情緒。
那可是仇文啊!!
當關敬英帶著醫護人員準備出發時,他陸行車上被塞了更多的花。
一部分是自己買的,一部分是基地其他人買的。
「雲先生。」關敬英看向來送行的雲先生,之後雲先生還要負責接待仇文,「您應該知道現在的仇文不是過去的仇文對吧?您是專門研究喪屍和變異植物的。」
「我知道。」雲先生點頭。
「您看起來像是要哭了。」關敬英指了指雲先生的臉。
雲先生嘴唇顫抖。
關敬英往後退了一步:「好了,您不要說話了,我先走了。」
這次他只帶了兩個人,一個楚鐸負責開車,一個周穎鶯負責給仇冰河打疫苗檢查身體。
周穎鶯看著那一大堆一大堆的假花,不由感嘆:「仇文啊……原來仇文長那樣?確實好看。」只是仇文還活著時,這電視明星一樣的長相給他帶來的只有麻煩。
不夠專業,被官方推到台前作秀的玩偶。
周穎鶯也不知道怎麼面對仇文,一個只出現在教科書上的人忽然出現在她面前。
「他不是仇文。」關敬英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這樣說了,「他已經死了,所以他身上沒有仇文的職責,也斷了與人類的聯繫。」
周穎鶯看起來有些難過:「他最後是被放縱組織殺掉的。我知道,是人類自己親手殺了人類的天才。」那就不該再奢望這個人會再回來了。
「只是他最後還是和人類建立起了聯繫。」周穎鶯撐著自己的腦袋,「他養大了一個人類。」
喪屍到底是怎麼養大人類的啊?嬰兒那麼容易死……
周穎鶯是個叛逆小孩,可再叛逆的小孩也聽過那個名字。她沒有見過仇文,因為他們之間隔了快兩百年的時光。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見過仇文,他們只能從書本資料上了解這個曾經的少年天才。
而現在周穎鶯馬上要見到仇文了。
基地里很多人都要見到仇文了。
仇文不再是那個教科書上的仇文,他對人類沒有歸屬感,不會再為了人類的未來日夜操勞。他的人生,他的執著,在他死亡的那一刻被徹底抹去。
連曾經見過他的人,曾經與他共事的戰友都隨著時光流逝變成了墓碑上一個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