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伸手摸了摸仇文的臉,隨後男孩笑了:「你是仇文!」
「嗯,我是仇文。」那個像喪屍一樣的仇文也跟著他笑。
對了,這個就是仇文!他只認識這樣的仇文。
「仇文!」男孩張開雙臂想要擁抱自己這個幻想朋友。
「滴!」醫療器械的聲音傳入他的耳內,硬生生把他從美夢中拉了出來。
關敬英睜開雙眼。
「醒了?」正準備給關敬英換藥的護士看到關敬英睜眼之後愣了下,隨後她迅速開口詢問,「關先生,能聽到聲音嗎?還記不記得自己暈倒之前發生了什麼?」
關敬英迷茫地低下頭,他身上到處都插著管子:「暈倒之前……」
「球,不,仇先生抱著我。」關敬英記得自己當時靠在了仇文的懷裡,仇文的懷抱真的很舒服,再然後他就睡著了。
仇先生……仇先生似乎殺掉了那個基地的負責人。
「仇先生現在在哪兒?!」關敬英忽然激動起來。
「你別動!你現在不能動!」護士連忙安撫他,「仇先生剛才還來過,他說你在睡覺,所以他沒有打擾你。」
「基地沒有找仇先生的麻煩?」關敬英詢問。
「基地為什麼要找仇先生的麻煩?仇先生只是找到您然後把您背回來了而已。」護士沖關敬英眨了眨眼。
「可……」關敬英還想說些什麼,護士眨眼眨得更頻繁了,像是眼裡進了沙子似的。
關敬英:……
他有些生鏽的大腦開始運轉,應該是基地高層幫忙掩蓋了仇先生的事。
這場襲擊本身就是由其他基地策劃的,他們沒底氣在明面上找麻煩,只能就這麼遮過去。
「仇先生一直在外面等隊長你醒過來。」護士又說。
關敬英聽了這話又要爬起來,護士連忙給他摁下去:「您不久前才脫離危險,現在體內異化的藥劑還沒有完全排出,還是小心身體啊!」
關敬英重重地喘息了兩聲。
「我去把仇先生叫進來。」護士說,「您就別起來了。」
關敬英本身也沒有多少力氣,他很輕易地被護士按回了床上。
護士推開門喊了一聲仇文的名字,仇文很快就竄進來了。
沒人看清他的動作,等護士和關敬英反應過來時仇文已經坐到了關敬英的身邊。
仇文的表情很嚴肅,他盯著關敬英的雙眼:「冰河一直在哭誒。」
「她剛剛認識你,她很喜歡你。這個時候讓她失去你有點殘忍了哦。」仇文語氣也很嚴厲,「我都不敢讓她過來,她哭得都抽抽了。」
關敬英有些不知所措:「您告訴她了?」
「你是她唯一的哥哥,我當然要告訴她。」仇文很不想讓仇冰河去面對這些糟糕的生離死別,他自己經歷過這些,他知道那有多難受。
但是仇冰河有權利知道這些,她有權利去成長。仇文能做的只是儘量為她激烈的情緒做個緩衝,讓她「落地」的時候不要那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