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關敬英的手拍在了桌上。
馬敬腦袋猛地往回縮了一下,他看了眼關敬英的臉色,到底沒有繼續罵下去。
什麼都不做又會顯得他特別慫包,所以馬敬嘟囔了一句:「裝模作樣地嚇誰啊,還拍桌子,嘁,拍壞了你賠?」他的聲音很小,但關敬英全都能聽到。
關敬英很無奈:「我就問你一件事,是不是你把人撞暈了?」
「那是他自己廢物,我又沒動手。」馬敬又嘁了一聲。
「你身為外派隊員對普通群眾動手很光榮?」關敬英問他。
馬敬不服氣了:「誒不是,他那也算普通群眾?他什麼態度啊他?」
「如果不是一百八十多年前地核的危機被解除,這種傻缺玩意兒也不可能有冒頭的機會。」馬敬就是看不起何洛,「我們在做什麼?我們一天到晚地跟那些變異生物拼命。他呢?借著咱們代代犧牲者換來的安寧,寫幾首歌,整點歲月靜好那破樣子,他還囂張起來了?!」
「你看他那個得意洋洋頤氣指使的樣,讓我給他道歉?」馬敬閉上眼重重哼了一聲以表達自己的態度。
關敬英不開口了。
馬敬做好了準備,無論關敬英說什麼他都無視。
結果關敬英一句話沒說,就只是盯著他看。
馬敬:「……你好煩啊!你到底想怎樣!」
「把這件事解決掉。」關敬英說,「別撒沒意義的氣。」
「我這叫沒意義的氣?!」馬敬反問,「你知道我有多少次瀕死,又有多少次看著自己的隊友死在面前嗎?!」
「我不知道嗎?」關敬英語氣平靜。
馬敬張了張嘴,忽然就沒聲了。
之前過來勸他的那些傢伙可能沒怎麼出過基地,但關敬英這苦行僧只會比他更誇張。
馬敬知道高層打的什麼主意了:「我和你不是一類人,你別勸我了,我不玩你那套。」馬敬對關敬英佩服歸佩服,但他是真看不上關敬英那種婆婆媽媽跟誰都講道理的性格。
「你這樣耗著對哪一方都屬於不負責任。」關敬英提醒他,「你前隊友的後事安排完了?撫恤金髮放到位了沒?你這個做隊長的不跟蹤一下情況?」
馬敬低垂著頭。
「我去粗淺的了解過。」關敬英又說,「有個叫陳力文的隊員,他老婆懷孕有六個月了對吧?」
馬敬不吱聲。
關敬英知道馬敬這個狗腦子裡裝的東西特別迂腐,但他對自己隊員的妻子有個起碼的尊重:「她之後的生活怎麼辦?如今這個時代單親媽媽的日子可不好過。」
「你有沒有給她安排後路?」
「你別跟我扯這些……」馬敬聲音更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