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文驚醒了。
他從床墊上爬起來,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處。
他身旁的關敬英並沒有被他的動作驚醒。
「好孩子?」仇文搖了搖關敬英。
關敬英眉頭微蹙,並沒有睜眼。
仇文又搖了兩下,見關敬英沒有要醒的意思,他連忙跑到仇冰河的房間裡去。
仇冰河抱著被子睡得很香,她大概是在做美夢,表情十分舒緩。
然而很快仇冰河的夢境就被仇文打破了。
仇文直接把仇冰河拎起來搖晃:「冰河!!冰河!!」
「啊?!」仇冰河驟然睜開眼,「怎麼了?!我在飛嗎?」
她的腳懸浮在半空中。
仇文伸手捏了捏仇冰河的面頰,確認自家孩子還是那個健健康康的好小孩兒:「你怕我嗎?」
「啊?」仇冰河全程都在狀況外,「我為什麼要怕你啊?」
「太好了!!」仇文抱住仇冰河,「你沒有變成稀爛的小孩!」那個纖瘦還精神脆弱的孩子果然和仇冰河沒關係。
仇冰河:???
「我做噩夢了。」仇文說。
仇冰河還沒怎麼搞清楚狀況,不過她先給了仇文一個擁抱:「我永遠都不會怕你的,爸爸。」
「你做了什麼噩夢呀?」仇冰河揉了揉眼睛。
仇文回憶了一下,隨後他誠懇道:「我需要安慰。」
原本還有些迷糊的仇冰河瞬間就來了勁,她得保護她脆弱的爸爸:「我安慰你!你說!」
他們父女在這邊聊天,床墊上的關敬英還在做夢。
他的夢與他過去的經歷沒什麼不同,父母早逝,加入外派小隊,後來他意外找到了自己的妹妹——一個漂亮且脆弱的女孩。
關敬英承擔起責任,照顧她,了解她過往的經歷。
養大了這個女孩的是仇文,關敬英在聽到這個名字後只是愣怔了一下。
他沒有任何表示,也沒有向任何人傾訴自己的情緒。
他需要維持自己權威者的形象,他不能露出迷茫或脆弱的模樣。
而且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是嗎?
仇文摧毀了一座座基地,那個人類的英雄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凶獸。
內憂外患,他必須解決掉仇文,他必須殺死仇文。
他也的確做到了。
仇文死了,關敬英沒有回基地,他沒時間了。
他迷茫地看向周圍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地面,又抬頭看向滿是沙塵的天空。
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逐漸失控的力量。
關敬英將槍抵在了自己下顎上,他輕聲道:「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