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敬英。」關敬英直接道, 「我們以前認識。」
男人愣了。
關敬英?敬英……
男人的眼睛緩緩睜大,他似乎想起來了這個舊友的孩子。
只是他記憶中的關敬英只比他的腰高一點點,這孩子應該永遠都那麼高。
當成年之後高大強壯的關敬英出現在他面前時,男人才對時間的流逝有了最真切的感受,這孩子居然比他還高了一個頭。
他居然已經不是小孩了。
關敬英重新將男人按在地上,他用膝蓋抵住這位夏伯伯的後背,隨後他朝仇文招了招手:「仇先生,你過來,我看看。」
仇文走上前。
關敬英撥開仇文的頭髮,仔細觀察仇文的額頭。
儘管他知道仇文不可能被砸出什麼問題,但看到男人拿石頭攻擊仇文的腦袋時他還是嚇了一跳。
仇文躲都不躲。
關敬英捋了捋仇文的髮絲,將髮絲中的小石子抖落出來:「下次不准您擅自行動了。」他也是瘋了,居然會答應仇文過來扮演所謂的反派。
仇文身上的成熟是「偏科」的,在某些時候他就像個能指點迷津的智者,而絕大多數時間他只是個笨蛋喪屍。
和淑雲他們一樣的笨蛋喪屍。
這群喪屍沒有經歷過系統性的訓練,也沒有在真正緊張的場面里和人對峙過,他們學到的一切東西都來源於電視。
「我現在感覺很奇怪。」仇文捂著自己的胸口揉了揉。
「怎麼了?」關敬英生怕仇文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仇文認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我有點……委屈。我現在這種就是被在意的人關心後變得脆弱的狀態嗎?」他老早就聽過這類說法,但他沒怎麼體會過。
關敬英的關心和仇冰河他們的關心還是不一樣的,他感覺自己心裡軟得像濕棉花一樣。輕輕一捏就能捏出水來的那種。
他把自己擠進關敬英的懷裡,用心感受。
「我喜歡這樣。」仇文濕了眼眶。
關敬英很心疼仇文,但他也覺得這時機好像有點不對。喪屍們抒發感情是不看時間地點的。
「那是你的兒子?」關敬英還是摟緊了仇文。
他記得夏伯伯是有一個兒子,不過那個兒子最後和夏伯伯的妻子一起出了意外,喪生在了喪屍口中。
可那個兒子在仇文的記憶里並沒有那麼大,也沒有那麼胖。
男人沉默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關敬英大聲質問。
「我?我什麼都沒做。」男人任由關敬英施加力道,「我只是活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