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爸爸你能接受我最後老死嗎?」
「不能,所以你思考是你的事,你的決定我們得商量著來。」仇文認真道,「我可以道德綁架你。」
他說得非常直白。
而仇冰河沒覺得哪裡不對,她想像了一下仇文可憐巴巴求她變成喪屍的樣子:「那我肯定會吃這一套的。」
「那你幹嘛還讓她自己想?!」夏至覺得仇文簡直多此一舉。
「因為我現在就讓冰河感染,冰河回頭後悔了是要跟我吵架的,而且她會越想越後悔,因為她沒當過人。」仇文解釋,「等她真正體會過了做人的喜和悲,到時候我再道德綁架她,讓她妥協,她也懂事了,不會跟我爭這些了。」
夏至:……
仇文隨後又道:「最重要的是我本身是個開明的家長,我願意讓她去了解這個世界。」
「爸爸!!」仇冰河很感動。
她和仇文相擁而泣。
夏至覺得仇文跟開明二字毫無關聯,但他不想跟仇文爭論這些。
仇文對他自己的認知始終是善良,心軟,開明,寬容,富有大愛。
一切的批評在仇文這都是對方對他了解得不全面,一切的誇獎仇文都照單全收。
好吧,這麼說也不準確,仇文其實也清楚其他人對他的誇獎是隔了一層的。所以他並沒有因為那些誇讚而膨脹甚至改變,他的行事依舊按照過去那套標準來。
電影裡的厲鬼又來了一記跳臉殺,原本還溫情脈脈的父女倆分開了,喪屍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仇文和仇冰河往關敬英的懷裡擠。
而關敬英看起來特別滿足,一手摟著仇文,一手摟著自己的妹妹,唇角微勾,笑意不明顯。
乍一看上去,仿佛這人的人生已經圓滿了。
關敬英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最近總還會想起自己作為外派小隊隊長的過去,畢竟他前半生只有這麼一個使命。
而最近關敬英意識到自己要開始熟悉這個新環境,摸索新的生存模式了。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關敬英也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己的生活會是一成不變的。
只不過他過去以為的「變」會是死亡或者殘疾。
而現在他的變化對他個人來說卻是相當美妙的,十歲失去父母的他重新擁有了家人。
仇文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關敬英覺得仇先生哪怕慘叫也是悅耳的。
關敬英輕拍仇文的後背,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地在基地做些什麼,讓這裡真正地成為他的家。
準備些什麼呢……
